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6)+番外
前有狼,后有虎。
江湖客的狂攻耗去了越九大半气力与注意力,而这批影卫出身者的出现,则彻底将越九推向绝境。
他们的刀锋配合着江湖客杂乱的攻击,每每在越九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递出,防不胜防。
“嗤啦……” 肋下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非越九生死间练就的直觉让他猛力缩身,这一刀已然刺穿肺叶。
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下来,呼吸间都带着血气。
两波人……一波明火执仗,一波暗影索命。
他们并非一伙,甚至彼此间隐约也存着戒备和干扰。
但此刻,他们的目标却惊人地一致。
取他越九的性命!
是谁?
府内的对头?
拐子案的幕后黑手?
越九眼前已阵阵发黑,血与汗模糊了视线,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火辣辣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正不断从几处伤口渗出,浸透内衫。
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在混沌的脑海里闪过。
他牙关紧咬,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腥甜,一股狠戾之气自丹田猛然窜起。
前方一名使链子枪的江湖客瞅准他动作凝滞,狞笑着抖开枪花,毒蛇般噬向他的咽喉。
越九不退反进,脚下猛然一蹬,竟以血肉之躯撞入内圈。
链子枪擦着颈侧划过,带飞一片皮肉,他却已欺近那人身前。
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顺势一拧,骨裂声清晰可闻。
在那人凄厉的惨叫中,越九右手佩刀自下而上反撩,刀锋没入对方下颌,直贯颅脑。
尸体尚未倒地,越九已借力旋身,将夺来的链子枪向后横扫。
“咻——” 沉猛的破风声逼退了身后两名欲要偷袭的灰衣人。
越九趁机将链子枪当作投矛,全力掷向左翼人群最密处,顿时引发一阵慌乱格挡。
就是此刻!
他不再试图格挡所有攻击,而是将所剩无几的内力与精神,全部灌注于双腿与手中刀。
身形陡然变得飘忽,不再追求招式的严谨,只循着杀戮的本能,冲向右侧那两个江湖客。
刀光如匹练,又似炸开的寒星。
一式近乎同归于尽的突刺,穿透了第一人的胸膛,去势未竭,又划过第二人的脖颈。
鲜血如瀑喷涌,溅了越九满头满脸,温热粘稠。
“这小子疯了!” 有人惊怒大喝。
越九的确疯了。
疼痛与濒死激发了他骨子里被严酷训练打磨出的全部凶性。
他不再计较防守,专挑那些攻势最猛、冲在最前的人。
又一名灰衣人被他以肩胛硬接一刀为代价,反手割破喉咙,扑倒在。
一名持厚重鬼头刀的彪形大汉,吼叫着当头劈下。
越九侧身微闪,刀锋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而他手中的刀,已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大汉因全力劈砍而暴露的腋下。
一个、两个、三个……
倒在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有江湖客,也有灰衣人。
官道上泥土已被染成暗褐色,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越九自己也成了血人,新伤叠着旧伤,左臂无力地垂着,似是骨裂,仅凭右手握刀,步履踉跄,身形摇摇欲坠。
围杀他的敌人,已然减半。
但剩下的,皆是更为警惕难缠的好手。
他们眼中最初的轻视与漠然已被凝重取代,攻势稍缓。
越九拄着刀,剧烈喘息,他勾起一抹狠辣的笑,“今日你们若杀不死我,来日我越九定捣了你们的老巢,杀个干净!”
剩下的敌人缓缓逼近,兵器映着初升的冷月,寒光凛冽。
就在越九准备凝聚最后一丝力气,做真正最后一搏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凝重的空气。
并非射向越九。
一支尾部漆成暗红色的短矢,势如破竹地没入一名正要举刀向前的江湖客后颈。
那人浑身一颤,扑倒在地。
所有人为之一顿。
紧接着,密如飞蝗的箭矢,自官道另一侧的土坡后倾泻而出。
箭矢并非漫射,而是极其精准地覆盖了残余的江湖客与灰衣人。
“有埋伏!”
“快撤!”
惊呼与怒骂声中,幸存者们纷纷挥舞兵器格挡。
越九茫然了一瞬,强烈的求生本能却让他抓住了这时机。
他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但此刻,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猛地向前一扑,几乎是滚倒在地,避开一道下意识劈向他的刀光。
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帝京城墙的方向,连滚带爬,冲入道旁更深的黑暗与乱草丛中。
身后,箭雨依旧,金铁交鸣与惨叫声逐渐被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所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