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273)+番外
他幼时的事,记得的已经不多了。
只记得影卫营里日复一日的训练,记得身上的伤叠着伤,记得药汁苦得令人作呕。
可他分明记得,自己与玄无欲从未有过交集。
越九闭上眼,将心底那丝隐约的疑惑压了下去。
或许是国师记错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入室内,暖融融的,将满室的清冷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越九盘膝坐在榻上,调息了半个多时辰,内力恢复了大半,肋下的伤口也不再隐隐作痛。
玄无欲给的丹药确实效用极好,他服下一丸后,只觉得丹田处温温热热,内力流转比往日顺畅了许多。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轻不重,从容不迫,一听便知是谁。
纱帘掀开,玄无欲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衣袍,墨发以玉簪束起,越发衬得面如冠玉,清冷出尘。
“可觉好些了?”他问。
越九下榻,活动了一下手臂,肋下伤口虽还有些牵扯,却已无大碍。
“已好多了,多谢国师。”
玄无欲点了点头,也不多言,“走吧。”
穿过回廊时,越九注意到廊下站着两个小道童,见他出来,齐齐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越公子慢走。”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门外,玄青色的车帷垂落,车辕上刻着简素云纹,不似樾王府那般张扬,却自有一股低调的矜贵。
车夫掀开车帘,玄无欲侧身,示意他先上。
越九犹豫了一瞬:“怎敢让国师为……”
“上车。”玄无欲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你若再推辞,天便要黑了。”
越九抿了抿唇,不再多言,弯腰上了马车。
车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搁着一只小巧的铜熏炉,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上,依旧是影卫一贯的端肃姿态。
玄无欲随后上车,在他对面落座。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辘辘声响。
车内寂静无声。
越九垂着眼,盯着绒毯上的纹路,一言不发。
他不太习惯与人共处这般狭小空间,尤其对面坐着的,是昨夜见过他最狼狈模样的玄无欲。
尴尬,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昨夜,”玄无欲忽然开口,声音清润,打破了满室的寂静,“是从徐凌手中逃出来的。”
越九抬起头,对上玄无欲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是。”
第180章 你可以信我,六哥我错了
玄无欲静静看着他,清眸无波,似能将他眼底那点强撑的倔强尽数看透。
车厢内檀香轻缓,马车行得平稳,连窗外的喧嚣都被隔得很远。
“徐凌手握边军,又有国舅身份,朝堂根基不浅。”他缓缓开口,语气清淡,不带任何评判,“你孤身去国公府,与以卵击石无异。”
越九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我知晓,可那些人欺人太甚,我……”
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
玄无欲看着他紧抿的唇,眸底那层清冷,又软了几分。
这人何必如此,伤再重,苦再甚,都要自己咬牙扛着,半点不肯示弱。
“你不必事事自己扛。”
玄无欲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耳畔。
越九一怔。
日光从车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玄无欲侧脸,勾勒出清隽柔和的轮廓。
可他眼神依旧沉静疏离,仿佛方才那句近乎温柔的话,只是越九错觉。
“国师此言,我自知晓。但我是王爷身边的人,我的事,自会有王爷做主。”
玄无欲眸色微深,睫毛轻轻垂落,掩去一瞬暗沉。
片刻,他才淡淡开口:“樾王殿下自有他的立场与顾虑,未必事事都能顾全你。”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越九心口微窒,一时无言。
他比谁都清楚,六哥待他再好,终究是王爷,有王府荣辱,有朝堂纷争,有诸多身不由己。
很多事,六哥可以护他一时,却不能护他一世,更不能事事都为他不顾一切。
见他沉默,玄无欲不再逼问,只是缓缓道:“你昨夜能从徐凌手中脱身,已是侥幸。日后不可再如此冲动。”
越九低声应:“我知道了。”
车厢又归于安静。
他重新低下头,心绪纷乱。
玄无欲的目光太过通透,像是能看穿他的所有。
这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让他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减速,最终停下。
车夫在外低声道:“国师,樾王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