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后，徐凌从座位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食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点心。

豌豆黄压得细密，透着淡淡的甜香。

一碟子酥油饼，烤得金黄酥脆，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你一个大将军也喜欢吃这些？”越九狐疑地看着他。

徐凌将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漫不经心：“来之前让厨房做的，尝尝？”

越九盯着面前这些吃食，喉结微动。

他反倒真是有些饿了，这会儿闻到甜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怕我下毒？”徐凌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喏，没毒。”

越九冷哼一声，到底没忍住，伸手拈了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糕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细腻绵软，确实是用心做的。

他几口吃完，又伸手去拿酥油饼，嘴里还不忘挤兑人：“堂堂镇北大将军，居然随身带着点心匣子，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徐凌靠在车壁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笑话？他们只会说徐凌金屋藏娇，连马车里都备着零嘴儿哄人。”

“你——”越九被嘴里的酥油饼噎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

徐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他身边，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又递过一个水囊。

越九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气来，一抬眼就对上徐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离我远点。”

徐凌也不恼，顺势坐回去，又打开食盒的第二层，里面竟是热腾腾的羊肉馅饼，用油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吃吧，特地给你准备的，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难免饿得快。”

吃人嘴短，越九倒是没继续呛声了。

两人的共处还算和谐。

第210章 将你就地正法，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吃饱喝足，越九懒懒瘫着。

徐凌则是津津有味地支着下巴看着。

容貌好，身段也好，性子他也喜欢得紧。

若是……

“我说徐将军，我脸上有花不成，您这可都快盯了一路了~”越九眼睛撕开一条缝，懒懒地拖长语调调侃。

徐凌没应声，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弧度。

越九原本正瘫着舒服，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下意识想坐直身子，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徐凌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沙哑，“瘫着就好好瘫着，起来做什么？”

那手掌不轻不重地压在他肩上，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越九心头一跳。

他抬眼看过去，徐凌正俯身凑近了些，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映着他的影子，像是猎人打量猎物。

“徐将军这是……”越九干笑了一声，想要往旁边挪一挪，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逼到了车壁角落，退无可退。

“嗯？”徐凌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下颌、脖颈，落在脖颈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上，停了片刻，又慢悠悠地移回他的眼睛，“越九，你方才说我在看什么？”

越九顺着他的视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手就要拢衣领，却被徐凌抢先一步。

那根修长的手指勾住了他的领口，轻轻一挑，便露出更多斑驳痕迹。

青青紫紫，深深浅浅，像是梅花落在雪地上。

“这是……”

“不是说不喜欢男子么？这是什么？”

“这与徐将军你有何关系？”越九打开徐凌的手。

“自是有关系，既与旁人亲近了，那不若同我试试？定然不会比那人差。”

越九被他这句，说得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他依旧端着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将军这话说得可不对，您如何那是您的事，与我何干？再说了~”

他抬手点了点徐凌的胸口，指尖隔着锦缎衣料戳在那结实的肌理上，“我与谁亲近，将军也管不着吧。”

徐凌一把攥住他作乱的手指，力气不大，却箍得牢牢的，叫他抽不回去。

越九盯着他看了两秒，伸出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肩膀：“徐将军，您能不能别靠这么近，这车厢拢共就这么大，您再贴过来，我便只能从窗户翻出去了。”

“翻。”徐凌不为所动，甚至往他又近了一寸，呼吸几乎要扑到他脸上，“我接着你。”

越九：“……”

他发现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说徐将军，”越九深吸一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往车壁上一靠，仰着脸看徐凌，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韵味，“您到底想怎样？直说便是，这般不上不下的，吊得人难受。”

徐凌垂眸看着他，看着他仰起脸时露出的那段雪白脖颈，看着那些痕迹从领口一路蔓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