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暗了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退开了些。

不是退远，只是不再将越九困在角落，而是侧过身，与他并肩靠着车壁，肩膀挨着肩膀。

“想怎样？”徐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可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紧，“我想与你亲近，想看你在我怀里是什么模样，想听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徐将军，想……”

“打住！”越九厉喝一声打断徐凌。

冷静冷静，三个已经够可怕了，不能再莫名其妙多来一个。

“徐将军若只是好皮囊，不若去南风馆寻那些个不卖身的小倌儿，他们总归能得——”

徐凌捏住越九张喋喋不休的嘴，逼近他，“再说，本将军便在这儿将你“就地正法”。”

越九被捏住了嘴，只能瞪圆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徐凌。

“唔——”越九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徐凌俯着身，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挣扎，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越九挣扎了片刻，见实在挣不开，索性放弃了，翻了个白眼，用眼神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徐凌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松开了手，指腹却顺势在他唇上轻轻一蹭，动作亲昵得过分。

“怎么不挣扎了？”他退开些许，好整以暇地看着越九。

越九抬手擦了擦嘴，瞪了他一眼：“挣扎什么挣扎，我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掉，还不如省点力气。”

他一边说，一边把衣领拢好，将那些斑驳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住，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徐将军，您这堂堂大将军，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人物，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手无缚鸡之力？”徐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越九方才抬起来打他的那只手，“方才那一巴掌可没留情，我这手背现在还红着。”

他当真把手伸到越九面前，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背上，果然有一片淡淡的红痕。

越九心虚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那是您自己凑过来的，我那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徐凌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新鲜，“你把我打成这样，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可不是嘛。”越九顺着杆子往上爬，“您要是好好坐着，离我三尺远，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归根结底，都是将军您的错。”

徐凌被他这番歪理说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沉醇厚，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纵容。

“好，都是我的错。”他认了，语气温软得不像话，“那阿九打算怎么罚我？”

越九被他这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往旁边又缩了缩，却发现已经贴到车壁上了，退无可退。

“不罚不罚，将军您别往心里去。”他摆了摆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您还是威风凛凛的徐大将军，我还是个四处漂泊的小人物，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晚了。”徐凌打断他，“越九，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可就收不回去了。”

第211章 你喜欢我什么？皇后命我杀你

“那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越九梗着脖子质问道。

徐凌闻言，眸光微顿，似乎被问住了。

他盯着越九看了片刻，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凤眸里，少见地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徐凌忽然伸手，指腹轻轻蹭过越九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喜欢你这张脸，喜欢你这副身段，喜欢你说话时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喜欢你被我逼急了时瞪我的眼神，喜欢你……”

他的手指顺着耳垂滑到下颌，微微用力，将越九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越九轻哼一声：“将军这话说得可真动听，不知对多少人说过？这套词儿怕是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没对旁人说过，只对你一人。”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将军，到了。”

徐凌这才收回手，起身先一步掀开车帘跳了下去，然后转过身，朝还在车厢里的越九伸出手。

越九看了一眼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一眼徐凌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最终还是选择无视，自己撑着车辕跳了下来。

徐凌收回手，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替他挡住了巷口灌进来的风。

“这是哪儿？”越九环顾四周，发现马车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两侧是高高的院墙，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我的一处宅子。”

越九脚步一顿，转身就要往回走。

徐凌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走什么？”

“徐将军，您把我带到您府上做什么？”越九挣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瞪他，“我可不记得答应过要来您家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