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66)+番外
越九只好将杌子挪到他身侧,稍稍落后一点。
坐下时,衣摆几乎要碰到微生樾垂下的袍角。
微生樾没再说话,只专注地雕刻。
偶尔遇到滞涩处,便停下,看向越九。
越九便轻声指点两句,有时甚至忍不住,极快地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某处下刀的角度。
每当这时,微生樾便会顺着他的指尖看去,若有所悟,然后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微生樾停下刀,对着初具雏形的木雕轻轻吹了口气,拂去木屑。
木屑细细碎碎地飘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此处。”微生樾忽然出声,指尖点向木雕的肩部,“总觉得有些厚钝,失了劲瘦的体态。该如何是好?”
越九收敛心神,倾身向前细看。
“主子可尝试从此处,斜刀浅浅地剔下去,”他边说,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比划那个角度。
微生樾却自然而然地,将手中的木料和刻刀往他这边递了递,“你来。”
越九一愣。
“愣着作甚?”微生樾抬眼看他,那目光里带着点催促的意味,“本王手酸了,你示范一下。”
“是。”越九只能接过。
木料上还残留着微生樾掌心的温度,刻刀的柄也带着被握久后的暖意。
越九手腕沉稳地运力,刀锋精准地切入木中,灵巧地一带,木雕肩部的线条顿时利落挺拔起来。
“主子,这样便可以了。”他递回去。
微生樾接过,饶有兴致地照着方才的样子下刀,“果真好多了。”
他语气愉悦,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夕阳渐沉,书房内光影转暗。
微生樾终于放下刻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长长舒了口气。
“今日便到此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很自然地将那初具人形的木雕往越九怀里一塞,“赏你了。”
越九愕然,“主子?”
“初学之作,粗陋不堪,流出去徒惹人笑。”微生樾站起身,舒展着因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语气随意里带着几分打趣,“你既是师父,这劣徒的功课,便由你收着罢。若嫌碍眼,劈了当柴烧也行。”
越九心下一跳。
他怎么可能嫌碍眼?
又怎么可能拿去当柴烧?
他怕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
“属下谢主子赏。”他双手接过那犹带温润触感的木雕。
微生樾心情颇好地点头,“传膳吧,本王倒有些饿了。”
“是,主子。”
膳食一道道的摆在桌上,虽不多却盛在量大。
“越九,你坐下陪本王一块吃。不许拒绝。”
微生樾似是知晓越九要说什么,先他一步开口。
“属下遵命。”越九乖乖坐下,乖乖用膳。
第46章 老夫人送的东西,木头脑袋越九
晚膳用到一半,老夫人派她身边的贴身侍女送了东西过来。
越九偷偷瞥见微生樾那讶异的神色,一时间对那木托盘上的小瓷瓶和红布包裹的东西不由得好奇起来。
“放下,退下吧。”微生樾挥挥衣袖,继续执箸用膳。
越九仍旧在用膳,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那托盘上。
瓷瓶釉色温润,在烛火下泛着珍珠似的幽光。
红布包裹的东西隐约略显奇特。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老夫人赐的什么新奇暗器?
微生樾执箸的指尖微微一顿,白玉筷尖悬在翡翠虾丸上,半晌才落下。
他咀嚼的动作比先前慢了许多,喉结滚动时,颈侧竟浮起极淡的红晕。
“主子?”越九见他搁下银箸,立即上前半步,“您可是身子不适?”
“并非。”微生樾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忽然侧首看他,“越九,你今年一十有八了吧?”
“是。”越九虽疑惑,仍躬身答得一丝不苟。
“从未……好奇过男女之事?”
越九愣住,白皙面庞露出近乎天真的茫然,“属下自幼习武,教习说七情六欲最耗心神。”
他瞥见王爷扶额的姿态,忽然福至心灵,“可是那瓷瓶里装着扰乱心神的奇毒?属下这便去查——”
“站住。”微生樾指尖轻扣紫檀桌面,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三分无奈七分戏谑。
他起身走向托盘,红绸一角被他修长手指挑起,又迅速盖回原处。
“外祖母这是……”后半句化作一声轻叹。
越九隐约看见红布隙缝间透出深褐木纹,那物表面似乎雕着缠枝莲纹,还嵌有珍珠……
是木雕?
他正待细看,微生樾已连布带物拢入袖中,瓷瓶则被收进怀里贴身暗袋。
“今夜不必值夜了。”王爷背对着他吩咐,“回去歇着吧。”
“主子?”越九心头一紧,“可是属下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