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67)+番外
“错在太钝。”微生樾转过身来,眼波里浮动着越九看不懂的深意,“去吧,明日……罢了,明日再说。”
越九抱拳退出屋内,余光瞥见王爷正对着掌中瓷瓶出神。
那素来沉稳持重的主子,耳垂竟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究竟是什么厉害毒物,能让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主子如此失态?
夜风穿过回廊,送来远处金桂的甜香。
东暖阁的床铺松软异常,越九却辗转难眠。
子时更鼓响过三声,他终于按捺不住,悄无声息来到主院。
扶摇院内烛火已熄,却有压抑的水声断续传来。
越九屏息凝神,听见王爷模糊的喟叹,像疼又像痒,尾音颤巍巍散在春夜里。
他指节攥得发白。
果然,那瓷瓶里定是折磨人的毒药!
正要破窗而入,忽然听见瓷器轻叩桌面的脆响。
月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透过雕花窗棂,他看见王爷散着长发倚在榻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越九瞳孔骤缩。
主子眼尾泛起的潮红,也不是中毒,倒像是……
他像被烙铁烫到般猛然后撤,屋内传来带着喘息的低喝,“越九?”
青影仓惶掠过月色。
微生樾望着窗外,将手中东西轻轻搁在枕边,忽然低笑出声。
瓷瓶里的香膏,到底还是没敢用。
越九一路狂奔回到东暖阁。
天老爷,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主子那啥了?!
完蛋了完蛋了啊!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好奇了。
第二日清晨,露水还缀在廊下的海棠花瓣上,越九便已垂首立在微生樾房门外。
他眼下一片淡青,站姿却比平日更挺拔僵硬,好似稍一松懈,昨夜窥见的那些不该看的画面便会从记忆里挣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微生樾已穿戴齐整,玉冠束发,玄色暗纹常服一丝不苟。
他目光落在越九紧绷的侧脸上,停了片刻。
“进来侍奉洗漱。”
声音平静无波,与往常别无二致。
越九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应了声“是”,低头跟了进去。
铜盆温水,青盐柳枝。
微生樾接过越九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脸,忽然开口,“昨夜睡得可好?”
“属下……睡得甚好。”越九喉结滚动。
“是么。”微生樾将帕子掷回盆中,水花轻轻溅起,“昨夜本王倒听见院中似有野猫走动,闹腾了半宿。”
越九的头更低了,丝毫不敢吭声。
膳桌上寂静得只有碗箸轻碰的声响。
越九侍立一旁,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恨不得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
“越九。”
“属下在。”
“今日的翡翠虾饺,味道甚好。”微生樾夹起一枚晶莹剔透的饺子,却未送入口中,只是看着。
“与外祖母昨日送来的东西,倒是相得益彰。”
“噗——!”
越九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猛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微生樾放下玉箸,端起茶盏,杯盖轻轻拨着浮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捉不住。
待越九喘匀了气,他才缓缓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那为何物。”
越九抬头,眸子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微生樾与他对视片刻,那笑意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沉难辨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将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或许并非良策。
有些事,如同老夫人送来的那两样东西,一旦明晃晃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便失了那迂回曲折的意趣,也恐吓坏了眼前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罢了。”他最终轻叹一声,似有遗憾,又似释然。“去将第三格暗屉里的紫檀匣取来。”
越九如蒙大赦,快步退下。不多时,捧回一个一掌见方的精致木匣。
微生樾打开匣子,里面并非书籍信件,而是一排排粗细不一,泛着金属冷光的……长针?
短锥?
还有一些越九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奇形部件。
“这是千机匣。”微生樾取出一枚中空的三棱针,“老夫人年轻时擅机关暗器,这算是她老人家的旧趣。昨日那东西,不过是其中一件未组装完成的机簧外鞘。”
他的解释从容不迫,合情合理。
越九看着那些精密的零件,恍然之余,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瓷瓶?”他忍不住追问。
“一种醒神辟秽的香料,药性有些烈,多用恐致气血翻腾,面红耳赤。”微生樾面不改色,将匣子盖上,“外祖母大约是听说我近日案牍劳形,故以此提点。”
所有诡异之处,似乎都有了最端正不过的解释。
越九心头那块大石终于落地,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