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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3)

作者:杨千蕴 阅读记录

与夏方共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可他想试一把。

新帝登基,理应大赦天下。

元旻连夜恶补朝堂局势,了解各方态势,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夏方把关在宗人府的大皇子元峥放出来。

夏方觉得他疯了,一个根基不稳的新帝,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他都不敢想,事态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但元旻一口咬定他虽与诸位皇子交往不够紧密,但兄弟血亲,不忍长兄受难。

夏方冷冷注视着长桌后端坐的新君,“陛下,您这位长兄因侵吞田产、私收税赋以及京郊屯兵被先帝治罪,贪财倒还好说,屯兵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这,赦不得。”

大渊朝有明文规定,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属“十恶不赦”之大罪,被放在永不赦免的名目里,哪怕大赦天下,也无能为力。

元旻淡淡勾了勾嘴角,“我自然知道谋反大罪赦不得,但大哥他仅仅是京郊庄子里练了几个庄稼汉,怎么就算得上谋反了呢?”

“至于父皇治罪更是无稽之谈,大哥不过是贪财了一些,被父皇关进了宗人府,但是朝堂上下皆知大哥还未受审,可不可赦,相信夏总管自有考量。”

元旻有理有据,语气又极为真诚,定定看着夏方。

“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夏方道。

元旻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老东西装都不装了,他装作诚挚恳切的样子,说:“夏总管,昨天圣旨应该到了漠北,那定远侯世子想必已在路上,大哥幼时为太后养育,眼下元峥罪不至死,只能一直往下拖,您就不怕定远候府的刀兵冲动之下向着我们俩杀过来么?”

太后,是指谢非云姑姑谢英。

他说“我们俩”,摆明了他元旻和夏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害一致。

夏方敛眉沉思,现在赦了元峥的罪,元峥哪怕与谢家联结也会计划周全再动作,但如果硬要治元峥的罪,确实如元旻所说,兔子急了咬人,谢家直接拥立元峥他也没什么办法应对。

禁军统领虽与他过从甚密,但还是不能与谢家匹敌。

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事缓则圆啊!

夏方行了礼离开,元旻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暗红袍脚消失在远处,他软下身子,嗓子一阵痒意,剧烈地咳起来。

孙宁海端着盏茶疾步上前,“圣上,您用茶水。”

元旻三口喝完一盏茶,这才松下一口气。

大渊如今的朝堂就如鱼龙混杂的野塘,而他元旻,看似是金尊玉贵举足轻重的皇帝,实则不过是个三寸长的一尾小鱼,只有把水搅混,才能在各方势力下换得喘息机会。

元峥不是个值得忌惮的角色,要不然也不能上蹿下跳把自己送进宗人府里,定远候府倒是值得着眼的存在,元旻不确定谢雍的想法,但至少在此之前,谢家并没有涉足党争。

不然早在元峥进宗人府那天就该有动作了。

谢太后只是养过元峥几天,感情深浅还真不好说,也就是夏方看谁都像搬是非玩权术的人,才能信了元旻的话。

第3章 初见

谢非云快马加鞭,一日跑了大半的路程,入夜,寻了处简陋的客栈落脚。

“让店家给喂喂马,好生照料。”说着谢非云把缰绳递给仆从。

从军的人极为看重战马,谢非云尤甚,几年前他的马救过他的命,他把马当亲人待。

上了楼,谢非云先是洗了个澡,后颈倚靠在木桶上闭着眼想事。

侍从走近房门,谢非云睁开眼,在侍从敲门前出声:“何事?”

门卫侍从低声道:“爷,京中来信。”

谢非云迅速起身,简单擦干穿上衣物,推门问到:“信呢?”

侍从递上信件,谢非云吩咐道:“你先下去。”

谢非云拆信,挪了挪油灯。

信件是定远候府来的,京中各势力此起彼伏,谢家常年在外,借探子获取信息是十分必要的。

内容简短,谢非云快速读完,捏着信纸却迟迟没有放下,新帝登基惯例大赦天下,竟然要赦大皇子元峥。

夏方在谋划什么?

又或者,元旻有什么打算?

次日天色未明,谢非云一行人再次启程,于傍晚抵京。

又一夜,谢非云进宫拜见新帝,顺带探望姑姑。

如果不考虑人为刀俎,元旻这个皇帝当得还真的挺容易的,夏方掌着奏折批红,养着一大批每日看折子批折子的能人。

本来这些人都得是为皇帝所用听皇帝的吩咐,但元旻被架空得彻底,这些人目前只听夏方的,前掌印被夏方斗败,祭礼后就要去给先帝守陵,掌印大权也被夏方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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