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06)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晏辞的脸颊。
那人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可怕。他的手很凉,像是冰一样。
谢临渊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寝殿。
"陛下!"晏辞想叫住他,但喉咙太干了,发不出声。
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谢临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影一。"
"属下在。"
"传朕的旨意。"谢临渊的语气冰冷而坚定,"从今天起,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放晏辞出来,也不准人进去。寝殿外增加守卫,十二个时辰轮班。就连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来。"
"属下遵旨!"
"还有。"谢临渊的语气更冷了,"云溪也不准见了。"
影一的心猛地一颤。
"陛下,云溪是晏公子唯一的侍女——"
"朕说,不准见。"谢临渊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影一咬了咬牙,退下了。
谢临渊站在寝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想这样对晏辞。
他想给晏辞最好的一切。
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谢临渊转过身,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夜色很深,雨还在下,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书房门口,侍卫们恭敬地行礼。
"陛下。"
"都下去吧。"谢临渊的语气疲惫,"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是。"侍卫们恭敬地退下了。
谢临渊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很暗,只有几盏烛火在闪烁。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奏折,却根本看不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晏辞。
那个在城隍庙时的样子,那张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厉害。
他知道,晏辞恨他。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晏辞在他身边。
只要晏辞在他身边就好。
谢临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第73章 信期全面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辞在一阵轻微的晃动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浑身还在微微发抖。
"陛下……"他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说话。"谢临渊的语气低沉,"太医马上就到。"
晏辞靠在谢临渊怀里,感觉很疲惫。
他太累了。
太累了。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刚才在城隍庙发生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雨夜里的狂奔,躲在神像后面的恐惧,谢临渊踹开庙门的瞬间,以及最后被谢临渊抱上马背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
谢临渊的手臂很有力,抱着他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可晏辞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一样。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谢临渊的怀里,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绝望。
可谢临渊还是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晏辞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很烫,像是在发烧一样。
谢临渊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儿,太医终于来了。
"陛下。"老太医恭敬地行礼。
"给他看看。"谢临渊的语气冰冷。
老太医走到床边,给晏辞号了脉。他的手指搭在晏辞的手腕上,感受着对方微弱的脉搏,眉头渐渐蹙起。
"陛下,晏公子只是淋雨受寒,加上信期被诱发,有些虚弱。"老太医的语气恭敬,"老臣开几副药,好好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信期被诱发?"谢临渊的声音猛地拔高。
"是。"老太医的头低得更厉害了,"晏公子是一品坤泽,情绪剧烈波动、淋雨受凉,再加上缺乏抑制药,信期很容易被诱发。"
谢临渊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晏辞,对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可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像是在颤抖一样。
"朕知道了。"他的语气冰冷,"你下去吧。"
"是。"老太医恭敬地退下了。
寝殿里只剩下谢临渊和晏辞两个人。
"陛下……"晏辞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说话。"谢临渊的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眼神却复杂得厉害,"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的常服。
"把这个换上。"他的语气平淡,"你的湿衣服穿着不舒服。"
晏辞愣住了。
"陛下的衣服?"
"怎么?"谢临渊的眉头微挑,"不愿意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