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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45)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过了很久。久到粥的热气从大团变成了细缕。

他张开了嘴。

谢临渊把粥喂了进去。不是灌——他喂得很慢,一勺递进去,等晏辞咽了,再递第二勺。

一勺。两勺。三勺。四勺。

晏辞机械地吞咽着,没有任何表情。喉咙烫得生疼,粥经过食道下去的时候像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是安静的、不间断的、停不下来的。泪水从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进谢临渊手里的粥碗里,在白色的米浆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然后被下一勺粥搅散。

谢临渊看见了。他没有停。继续一勺一勺地喂。

六勺。七勺。八勺。

米粒的热度顺着食道滑下去,落到空了太久的胃里。胃壁被烫得抽搐了一下,随即一种深层的恶心泛上来——太久没有食物进去,胃已经忘了该怎么接纳东西——晏辞的喉咙口涌上一股酸水,他用尽全身力气把它压下去了。

九勺。十勺。整整一碗山药粥。

谢临渊放下空碗。碗底磕在柜面上,比刚才轻。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伸手去擦晏辞嘴角残存的粥渍。晏辞下意识地偏头,偏了一半又停住了。他偏头的时候看到了谢临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多得让人不敢细看。

帕子贴上了嘴角。擦了左边,又擦了右边。动作很轻,轻得不像这个人的手。

"影一。"

"属下在。"

"苏慕言那条命,暂时留着。"谢临渊把帕子叠好,放回袖子里。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稳,像是在朝堂上批一个可有可无的折子,"晏辞每吃一顿饭,就让他多活一天。"

"属下遵旨!"

谢临渊站起身。他低头看了晏辞最后一眼。晏辞靠在床头,眼睛睁着,但什么也没看。粥碗空了,眼泪还在流,悄无声息地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谢临渊伸出一只手,放在晏辞的头顶。没有用力,没有往下按,只是放着。掌心温热,贴在那头已经好几天没有打理过的头发上。

"你乖乖吃饭。"他说,声音低下来,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往外掏,"朕不会动苏家。"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寝殿。门口的内侍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门合上了。落锁。

晏辞一个人坐在床上。胃里装着整整一碗粥,暖暖的,沉沉的,像一个好不容易塞进去的石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但不是饿的。

是怕的。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命不再是自己的了。不是被谢临渊锁住的。是被苏慕言那条命锁住的。他每吃一口饭,那个人就多活一天。他每咽一口气,那个人就离死亡远一寸。

他彻底没有退路了。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抖了很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殿外夜风停了。烛火也不再晃了。只剩那一圈银铐,在寂静里一下一下蹭着床柱,和呼吸同一个节奏。

第100章 日夜索取

晏辞没有再提过避孕的事。准确地说,他什么都没再提过。

从那碗粥开始,他像是认命了。送来的饭菜不再砸,太医开的药不再倒,甚至连谢临渊碰他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得像块石头。云溪端来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就一口一口吃完。谢临渊晚上推开殿门的时候,他就往床里面挪一挪。

他学会了顺从。

不是那种带着反抗的勉强顺从,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后的麻木。谢临渊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要他翻身,他就翻身。要他张开腿,他就张开腿。要他别咬着嘴唇,他就不咬——虽然他做不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还是会咬。

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

谢临渊看出来了。他知道晏辞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不再反抗了。这种顺从比之前的挣扎更让他难受——因为挣扎说明晏辞还把自己当个人,还在乎这具身体、这份尊严。顺从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这具被锁在深宫里任人摆布的身体,不在乎明天醒来还活着还是死了。

可他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停了之后,他和晏辞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条锁链、这间寝殿、和这副任他索取的身体。这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谢临渊拒绝了一切避孕的法子。

"以后不许再送这种东西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不是吼,那种从嗓子深处压出来的、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冷。"晏辞若是怀不上,朕拿你们整个太医院问罪。"

太监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咚的。"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回太医!"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到门口还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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