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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46)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云溪站在角落里,手还在发抖——刚才那只碗就是从她手里被拿走的。她低着头,不敢看谢临渊,也不敢看晏辞。

谢临渊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从地上的碎瓷片扫过去,最后落在晏辞身上。晏辞靠在床头,看着地上那一摊黑色的药汁,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晏辞。"谢临渊说,"不许避孕。"

晏辞没有回应。过了很久,他才极轻地动了动嘴唇:"臣知道了。"

从那天起,谢临渊几乎夜夜宿在寝殿。

有时他下了朝就来,身上的龙袍还没换,靴子上还沾着殿前台阶的灰。有时处理完折子是深夜,推开殿门的时候殿里的烛火都快烧尽了,只剩昏昏暗暗的一小团。晏辞大多时候已经睡了——说是睡,其实是闭着眼睛躺着。听到动静会睁开眼,然后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一挪,给他让出位置。锁链在挪动的时候蹭过被面,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谢临渊从不说话,脱了外袍就躺上去。

有时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晏辞睡觉。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放在小腹上,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晏辞的身体很暖,但整个人是凉的——不是体温的那种凉,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对什么都没反应的那种凉。

但更多的时候他停不下来。

银链在激烈的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寝殿里。链子蹭在柱子上的声音和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间寝殿里回荡。

晏辞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嘴唇上次咬破的地方还没好全,又被咬开了。铁锈味在舌尖上一遍一遍地泛。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还是会漏出一两声压抑的喘息——那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硬挤出来的,闷闷的,黏黏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柔软——然后又赶紧咬住,像是生怕被人听见。

"别咬。"谢临渊会说,声音压在晏辞耳边,气息很热,"出声。"

晏辞不理会他,继续咬着。他不肯出声——这是他最后能掌控的东西。身体交给乾元的本能了,这具皮囊不受控制了,但喉咙是自己的。他不叫,他就还剩一点点自己。

谢临渊也不强迫。他看得出来晏辞在坚持什么。他只是动作更重了些,更深了些,逼得晏辞实在咬不住了,从齿间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很短,一下子就断了,像是刚冒出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

完事之后,谢临渊会趴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落在晏辞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凉了之后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两侧淌。晏辞躺在那里,浑身斑驳——旧的还没褪,新的又叠上来。胸口微微起伏,幅度很小,像是连呼吸都在省力气。眼睛盯着床帐顶上的五爪金龙,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在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管想什么,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

谢临渊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小腹。那里还是平的,但他的手贴得很紧,掌心很烫,像是在量某种看不见的温度。

"晏辞。"他的声音沙哑,那种沙哑是在刚才的激烈里磨出来的,"给朕生个孩子。"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是一种陈述——好像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他在确认。

晏辞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谢临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动了动嘴唇。"臣不想。"

声音很轻,但很平。不是抗拒,是陈述。和谢临渊一样,都是陈述。

谢临渊的手在他小腹上停了片刻。然后他说:"迟早的事。"

晏辞闭上眼睛,把脸转过去,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又松开了。

谢临渊的手在他小腹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了回去。他翻身下床,用湿巾擦了擦手和脸,又走回来替晏辞也擦了擦。

擦到脚踝附近的时候,帕子避开了那条链子,但晏辞还是缩了一下——不是怕冷,是帕子碰到那些磨破的地方,疼。

"睡吧。"谢临渊替他掖好被子,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朕明天还要早朝。"

晏辞没动,也没应声。谢临渊睡了。

殿内安静下来。守在外面的侍卫换了第三班岗,靴子落在石板上的声音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

过了很久,晏辞才睁开眼。他看着床帐顶上的雕花,一动不动。脚踝上的银链硌得生疼——今晚比往常更疼,刚才的碰撞磨掉了白天刚结的那一层薄痂,露出来的是粉色的新肉。但他已经习惯了。从戴上那天起,这玩意儿就没离开过他,吃饭戴着、睡觉戴着、被按在这张床上折腾的时候也戴着。

他还记得被关进这间寝殿之前,他跑过三次。第一次是趁宫人换熏香溜出去的,第二次是从别院跑掉的,第三次——是去求苏慕言。每一次他都知道自己在往哪跑。现在他不跑了。不是因为链子,是因为没有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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