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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50)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轻点。"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压得很低。他的手一直按在晏辞的肩上,指尖微微发白——他一开始是想让太医轻点,后来发现他自己按得比太医还重。

"是,是。"太医额头上的汗珠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一瓶金疮药,抖了半瓶倒在伤口上。白色的粉末碰到血就凝固成暗红色的块,他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手掌、虎口、指缝。每一圈都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既不能太松让药粉漏掉,也不能太紧阻断血流。

然后是脚踝。太医剪开已经被血浸透的裤脚,露出了那只伤痕累累的脚踝。一整圈皮都被磨没了,有些地方已经伤到筋膜,脚踝肿成了原来的两倍粗细,皮肤发亮,像是随时会撑破。太医的手更抖了——他侍奉过三代帝王,什么样的伤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后宫里有人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他深吸一口气,用棉花蘸了黄柏水,小心地把伤口清理了一遍,然后涂上药膏,裹上干净的纱布。

"陛下。"太医包扎完,小心翼翼地说,"公子失血颇多,但所幸没有伤到主脉。接下来几日,需得静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以温补为宜,老臣开一副补血汤药,早晚各服一碗。"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公子脚踝上的旧伤叠加新伤,这双脚,往后走路怕是要疼的。"

谢临渊没有说话。

太医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晏辞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了谢临渊。谢临渊的脸离他很近,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白线。眼里有血丝,眼眶微红。那种红不是哭的红,是忍了太久、憋了太久的红。

晏辞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说疼?说还是逃不掉?都不对。说什么都不对。

谢临渊也没有说话。他就那么看着晏辞,看了很久。久到晏辞以为他要杀人了,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子无风自动地落了两片。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旁,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条明黄色的绸带。那条绸带很长,质地柔软,颜色鲜亮——是用来绑床帐的帐帘绳,上好的苏绣绸缎,织着暗纹的龙凤。他拿在手里扯了扯,韧性极好,不会勒破皮肤,但绝对挣不断。

他走回床边。晏辞看着他手中的绸带,没有说话。

谢临渊弯下腰,牵起晏辞的右手。那只手被太医处理过,手掌纱布裹得很厚,白色的布条从掌心缠到手腕,再往上系了个结。他把那条明黄色的绸带在晏辞右手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柔——先把绸带的一端在手腕上打了个活结,绷紧之前,他的指尖在纱布和手腕之间塞了一下,确保不会勒到伤口。然后他拉紧了。

很紧。挣不开的那种紧。

另一头,他系在了床柱上。

然后是左手。手指捏着绸带绕过纱布的时候,他避开了掌心的伤口,在手腕上方缠绕。打结。拉紧。系在另一根床柱上。两条明黄色的绸带从手腕延伸到左右两侧的床柱,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从头到尾,晏辞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低着头,看着谢临渊的手指在他手腕上一圈一圈地绕,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谢临渊。"他忽然开口。不是"陛下",是"谢临渊"。

谢临渊的手停了一下。

"你把我锁在这里,"晏辞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会比苏家更快倒。"

谢临渊的动作继续了。他拉紧了第二条绸带,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晏辞。双手被缚在两边床柱上,脚上锁着银链,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被固定在龙床上。浓稠的龙涎香在空气中浸得愈加沉闷,盖过了铁锈的血腥味。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很淡,比你问的这句"那又如何"还要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他想了很久、答案已经烂熟于心的事。"你跑不掉就行。"

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晏辞的耳朵。晏辞能感觉到他呼吸里的温度——热的,但说出来的话冰得彻骨。

"你连自己上药的资格都不配再有。"

晏辞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被绑着,没法握拳。只有手指在绸带允许的范围内微微蜷了一下——掌心裹着纱布,蜷不起来,只是指尖动了动。这是他唯一被允许的动作。其余的一切——翻身、喝水、擦脸、上药、哪怕是抓一下被蚊子叮过的地方——他都不配自己做了。

谢临渊见他这副模样,伸出手,像是想碰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停住了。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晏辞一眼。晏辞躺在床上,双手被迫伸开,眼睛闭着,嘴唇惨白。那双被纱布包裹的手很安静,白色的布条衬着明黄色的绸带,像两只被钉在刺绣上的蝴蝶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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