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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184)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第二件事:计划。

他躺在那张龙床上,脚上戴着银铐,只能在五步之内移动,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帮手。他能用的只有三样东西:这副残躯,这张脸,和不怕死。

他想过找云溪帮忙。不行。云溪的一举一动都在谢临渊的暗卫监视下——他这辈子吃的每一顿饭都有影一的人在旁边盯着,别说偷钥匙,她连靠近寝殿偏门都会被拦下来。他不能让云溪替他去死。她已经替他跪过太多次了。

剩下的路只有一条——陆峥。

他不了解陆峥的过往,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囚犯心生怜悯。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个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如果违背一次规矩,一定是被逼到了十字路口。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摆在那条路的正中央——让陆峥向左看是忠诚,向右看是他。让陆峥选。

他可以绝食。绝食会让陆峥不得不上心——他每天送膳,晏辞不吃他脱不开责任。绝食是一种不用开口的求救。他还可以给他看伤口——脚踝上的、锁骨上的、手腕上的。让这个人看见他受的每一分罪——不是指控,只是让他看。一个心软的人看到活人受罪,他的本能会替他做大部分工作。

最极端的一招——信香。他的白梅信香是一品坤泽的信香,对乾元有天然的吸引力。他可以通过信香唤起陆峥的保护欲,让他从"忠臣"变成"男人"——一瞬也好...

第三件事:等。

他等了两天。不是因为犹豫——是在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太医开的方子他一剂没漏地全喝了,云溪喂的粥他吃完了,连以前看见就想吐的安胎药他都皱着眉头往下咽。他要的不是活下去。他要的是从这张床上站起来的力气。不是走五步的力气,是走出去的力气。

第四天傍晚,陆峥换岗之前照例来送饭。

晏辞靠坐在床头,双腿伸在锦被外——小腿上的水肿褪了大半,脚踝上的伤口还是烂的,但不再是黑紫了,开始泛红,那是长新肉的兆头。他把右手放在被子上,抬头看着陆峥。陆峥把食盒放在小几上,退了一步。

"明天开始——"晏辞的声音很轻。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陆峥抬眼看过去。晏辞靠在床头,没动。但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从井底往上看人的冷,也不是那种空茫茫的木僵。很轻。很准。像是在量什么距离。

"麻烦陆统领每天来送。"他说。

"属下本来就是每天来送。"

"不。"晏辞低下头,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旧疤已经长平了,但掌纹还是断的。他再抬起头时,嘴角轻微地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刻意给的客气。一种"我不是以囚犯的身份跟你说话,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跟你说话"的客气。"我是说,你亲自来。不要让小太监代送。"

陆峥沉默了片刻,点了一下头。他没有问为什么。他是个不会问为什么的人。晏辞要的就是这一点——他不会问为什么。所以他可以多说,可以引导,可以把他往自己的节奏里带。

这天夜里,晏辞翻了一个身。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翻身。不是为了睡觉,是为了试试身体还听不听话。翻过去了,肋骨硌了一下床垫,有点疼。但他翻过去了。

这具身体还能走。这具身体还能跑。这具身体还有一个人的分量。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的地图开始铺开——中极殿后巷到崇政殿夹道,尚宝监的侧门凌晨寅时换岗,御花园偏门卯时开门倒夜香,冷宫北角那个狗洞——是他十六岁时追一只跑丢的猫发现的,藏在紫藤架子后面,碎砖松了一角,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那时候他发现这个洞,跑回去笑着跟同窗说"哪天要是被人追杀就从这儿跑"。是玩笑。现在不是了。

但地图铺得再好,没有钥匙,他连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钥匙在陆峥身上。陆峥身上还有七年来从未弯曲过的脊梁和一条谢临渊亲手交到他手里的命。他不知道陆峥愿不愿意背叛那个给他命的人。他只知道他没有退路了。

明天开始绝食。

窗外的枯枝又在风里颤了一下。冬天还很漫长。但他等得起。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陆峥心肠最软的时刻。

第122章 刻意示弱

晏辞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水也没喝几口。宫人送来的膳食原封不动摆回去,连筷子都没动。到了第四天早上,连送饭的小太监都不敢进殿了,只在门外跪着喊"公子保重身子"。消息传到了陆峥那里。

陆峥是禁军侍卫统领,个子高大皮肤黝黑,性子木讷耿直。他来送膳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放食盒,退三步,走人。可他不是瞎子。那个被铁链锁在龙床上的年轻人一天比一天瘦下去,锁骨上全是斑驳红痕,脚踝的伤口反复撕裂,皮肉都翻起来了。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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