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43)
"你怎么知道是柳家。"
"我不知道。"晏辞说,"我刚才说的话全是猜的。可我猜对了。"他顿了一下,"对吗。"
谢临渊没答。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陛下。"晏辞的声音还是平的。不是之前的死水——冰面裂了缝,底下涌出来的水冷得割人。"臣在这间屋子里躺了两年。认了命,也认了锁。但有人往臣儿子的药里下砒霜——这事不给个交代,臣自己查。"
"朕查。"
"陛下查的是柳家。"晏辞说,"臣要查的——是柳家为什么到现在还敢动手。"
谢临渊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景瑜翻了个身,从被子里蹬出一只脚丫。
"你要什么。"
"召太医正过来验药。今晚小周子接触过的所有人——从煎药房到回廊拐角——全关起来。一个别漏。我不审。影一审。三天。三天之内拿不到人证物证,臣自己缝了嘴。"晏辞抬起眼。"现在。"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嘴角动了——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见过的东西从记忆深处浮上来,让人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担心的表情。
"影一,听晏公子的。今晚接触过药的人全部关押。太医正连夜验药。三天之内查不出链条——提头来见。"
影一领命出去了。
殿里静下来。嬷嬷被春桃扶出去了。云溪蹲在碎碗旁边捡瓷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没停。
晏辞坐在床边把手放在景瑜的肚子上——温热的,一起一伏。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一阵。然后把襁褓往里挪了半寸,离床沿远一点。
谢临渊没靠近。站在两步之外看着,没说话,也没走。
风小了一刻。然后又大起来。
第162章 雷霆反击
谢临渊看着晏辞。晏辞站在御案前,背脊是直的,肩胛骨在素色的衣裳底下撑着两道棱。他没有穿朝服,没有戴冠,脚踝上的银铐还在——站在那堆罪证旁边,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好。"谢临渊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冲门外喊了一声。"李玉——"
"奴才在。"
"传朕旨意。柳清鸢谋害皇嗣、结党营私、干预朝政。即刻收押天牢。柳府——抄。"
李玉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抄到什么程度,陛下——"
"掘地三尺。"
李玉弓着身子退出去了,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一倍。晏辞还站在原地。他把袖口上沾的一点墨迹蹭了蹭,没蹭掉。
"你的意思,是现在抄?"
"现在。"谢临渊说,"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晏辞没说话。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城西柳府的朱漆大门还关着——再过半个时辰,禁军就会到。
他把手从袖子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昨晚写了太久字,关节有点僵。
"陛下。"
"嗯。"
"臣想看着。"
谢临渊回头看他。晏辞的目光很冷,但不是之前那种死水一样的冷。是刀刃的冷。
"好。"
……
第二天。午时。
柳清鸢跪在偏殿的地上,面前的鸩酒还冒着热气。
他没接。
"我要见陛下。"
影一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陛下不会见你。"
"那我就在这儿跪着。跪到陛下改变主意为止。"
影一没理他。谢临渊的旨意是午时三刻行刑,现在差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他接不接都得死。
柳清鸢跪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不明白。他买通了太医院的人,下毒下得干干净净,怎么会被发现?他明明把所有的线头都切断了——小周子、他舅舅、那个送菜的太监——每一个人都拿了银子,每一个人都不知道别人是谁。
可晏辞怎么知道的?
他想起那天在御花园碰见晏辞。晏辞站在廊下看花,眼睛淡淡的,看见他过来也没躲。他当时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不躲了?以前每次见他都像见鬼一样。
现在他明白了。
不是不躲。是在等。等他自己往网里钻。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影一端起那杯酒。"柳氏,谢恩吧。"
柳清鸢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他伸手把酒杯接过来,看了看杯中浑浊的液体,忽然笑了一下。
"晏辞赢了。"
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杯 子摔在地上,碎了。
……
消息传回御书房的时候,谢临渊正在看折子。
"柳氏已经伏法。"
"知道了。"
谢临渊翻了一页折子。晏辞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药——不是安胎药,是补气的黄芪党参。他这两天熬得狠了,太医让他喝这个。
"你不问一句?"
"问什么。"晏辞把药碗放下,"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