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33)
晏辞沉吟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
马厩里,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晏辞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马鬃。那匹马打了个响鼻,竟然没有躲开。
"好马。"晏辞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晏公子若是喜欢,今日便骑它吧。"护卫在一旁笑着说道。
晏辞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护卫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更没有想到,那匹看似温顺的汗血宝马的草料里,早已经被掺入了一种能让马匹发狂的禁药。
而那个买通护卫的人,正是他的庶兄——晏明轩。
……
晏家别院内,晏明轩坐在阴暗的书房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晏辞啊晏辞。"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你深受帝王宠信,自己夺权无望。可你若死了,这晏家家主的位置,自然还是我的。"
他将茶盏放下,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今日秋猎,你骑的那匹马,我已经让人下了药。等马性发作,你就会在猎场上摔得粉身碎骨。"
"到时候,就算皇上再宠你,也救不了你的命。"
晏明轩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秋日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两晃。
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可惜我不能亲眼看着你从马上摔下来。不过没关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等你的死讯传回来,我会替你好好哭一场的。在爹爹面前,在皇上面前,我会哭得比谁都伤心。所有人都会怀疑不到我头上。"
烛火又晃了一下。他的脸一半映在光里,一半藏在暗处,笑容模糊而狰狞。
第22章 惊马入林
晏辞骑在乌黑的汗血宝马上,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猎场上,王公贵族们纵马驰骋,箭矢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他远远地跟在队伍后方,并不靠近那些争相表现的王孙公子。
那匹马起初还算温顺,只是偶尔打个响鼻,步子迈得平稳。晏辞握着缰绳,心思却不在狩猎上。
他后颈隐隐发烫。
晏辞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后颈的衣领。这几天烈性抑制药的药效一直在衰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不太安稳。上次从谢临渊那里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涂黄粉了——既然那张脸已经被认出来了,再涂也没意义。可是坤泽的身份,他必须死死守住。
"公子。"云溪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这药不能常吃,伤身。"
他当然知道。每次服下那烈性抑制药,体内的经脉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可是没有别的选择。
晏辞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就在这时,胯下的马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响鼻。
晏辞感觉到马身微微一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异常,马的步子变得不太规律。晏辞握紧了缰绳,低声安抚:"稳住。"
马没有听他的。
它的步子越来越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马身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摆,像是想把它背上的人甩下去。晏辞感觉到马身下的肌肉在剧烈收缩,一块一块地鼓起来又凹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横冲直撞。那匹马的眼睛开始泛红——不是平常的那种充血,是瞳孔深处透出一种疯狂的红色。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又粗又急,带着一股腥臊的怪味。
"怎么回事?"晏辞心中警铃大作。
他猛地一拽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手上的力道几乎用到了十分——换作平常的马,早就被他拽得原地停下了。可那匹马却仰天长嘶,声音又尖又亮,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乎竖直了,晏辞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向后滑去。他死死抓住马鞍,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缰绳勒进掌心,割破了皮,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来不及管。
"晏公子!"不远处的护卫惊呼。
几个侍卫策马想要靠近,但那匹马已经完全陷入了狂躁,它的双眼赤红,口鼻处渗出白色的泡沫,整个身体像发了疯一样向前狂奔。
"拦住它!"
"快!马疯了!"
猎场上一片混乱。
王公贵族们纷纷避让,有人惊呼,有人叫喊。谢临渊正在远处射箭,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手中的弓箭差点脱手。
晏辞被马匹带着冲出了猎场的主道,朝着深山密林的方向狂奔而去。风在耳边呼啸,树木在眼前飞速掠过,他只能紧紧抓住缰绳,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