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53)
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
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可他能做什么?揭发皇帝深夜潜入臣子居所?说他被皇帝咬了?
说出去,谁会信?就算有人信,他的坤泽身份也会随之暴露。
晏辞睁开眼睛。
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会暴露身份的办法。
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继续忍。
……
乾清宫内,谢临渊处理完奏折,揉了揉眉心。
"影一。"
"属下在。"
"晏辞今天可曾入宫?"
影一迟疑了一瞬:"回陛下,晏御史今日未入宫。国子监那边传来消息,说他身体不适,告了假。"
谢临渊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身体不适?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牙印。昨晚咬得太深,晏辞的锁骨处肯定红肿发炎了。
"传太医去国子监了吗?"
"已经传了。太医说晏御史只是劳累过度,开了些调理的方子。"
谢临渊沉默了片刻。
"明天召他入宫。"
"是。"
影一退下后,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忽然有些烦躁——不是因为柳家的逼婚,而是因为晏辞今天没有入宫。
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那个人坐在御书房里。今天看不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晏辞,你躲不掉的。
这场猫鼠游戏,朕会陪你玩到底。
第35章 情敌入局
柳清鸢奉旨入宫的那天,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细密,从天际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在轿撵的帷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坐在轿撵里,透过纱幔看着远处熟悉的皇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柳家为了将他送进后宫,筹划了整整三年。
从六岁起,他就被祖父从后院接到大书房,开始学规矩。卯时起身,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练形体,站累了也不许动,腿抖了嬷嬷就用戒尺打小腿。午后学琴,琴弦勒得指尖起了泡,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再起泡,反反复复,直到指腹长出一层薄茧,弹出来的音色才够清润。
江南来的琴师脾气古怪,弹错一个音就要重来十遍。柳清鸢咬着牙一遍遍弹,弹到手指抽筋,琴师才点点头:"今日可以了。"
柳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家族最大的赌注。
十五岁那年,他分化为坤泽。信香觉醒那天,整个柳府的人都跪在院子里,喜极而泣。一品男坤泽——百年难得一见,信香是极为罕见的红麝香。太医署的大夫说,这种信香能与高阶乾元产生最强的共鸣,是天生的后妃之相。
从那日起,他的待遇又升了一级。柳家重金请来太医署最好的大夫,为他调理身体,培养信香的纯度。每日晨起要泡药浴,睡前要按摩腺体,连饮食都有专人负责。甜的不吃,辣的不碰,凉的不碰,每天吃的东西都要按太医署的方子来。
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君后命。
轿撵缓缓驶入宫门,停在了翊坤宫前。
柳清鸢掀开帘子,踩着太监递来的踏板下了轿。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宫装,腰间系着金丝绣成的鸾鸟纹饰,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银色的边。整个人在雪中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
领路的太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是翊坤宫的管事。
"柳公子,请随奴才来。"王公公躬着身子,态度恭敬,脸上堆满了笑。
柳清鸢微微一笑,跟着王公公走进了翊坤宫。
宫内的陈设极为华丽,紫檀木的桌椅、金丝楠木的床榻、博古架上摆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这些都是为他这个"准君后"准备的。
"公子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吩咐奴才。"王公公引着他看完正殿,又带他去了侧殿,"翊坤宫上下三十个宫女、十二个太监,今后都归公子差遣。"
柳清鸢点了点头:"有劳王公公。"
"不敢当。"王公公躬了躬身,"公子先歇息,明日一早,陛下会召您觐见。"
王公公退下后,柳清鸢独自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宫殿。
宫女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将他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端着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他手边:"公子请用茶。"
柳清鸢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第二天一早,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陛下召他觐见。
柳清鸢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没有穿昨天那身大红宫装,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宫装,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些淡青色的花纹。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整个人清冷如雪,艳而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