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52)
柳崇山继续道:"陛下登基三年,后宫空虚,君后之位至今未定。如今国本不稳,朝野上下皆为此忧心忡忡。臣等恳请陛下早日选立君后,以安天下之心。"
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出声。这个话题,他们等了很久了。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神冷了下来。
"朕的后宫之事,何时轮到你们来管了?"
柳崇山不卑不亢地叩首:"陛下,后宫之事从来不是陛下一人之事,而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君后无出,则国本不稳。如今陛下年方弱冠,正该开枝散叶,为江山社稷考虑。"
"臣等附议!"
殿下一片跪倒之声。呼啦啦跪了一大片,冠冕碰撞的叮当声响成一片。
谢临渊看着殿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算盘。立君后、开后宫,表面上是为国本考虑,实际上是想把自家的子弟送进后宫,通过联姻来巩固家族势力。柳家、齐家、郑家、韩家——七大家族,谁不想让自己的血脉成为君后的母族?
可他的心里,早就装不下其他任何人了。
从知道晏辞是坤泽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个人身上移开。只有晏辞,才配站在他身边。
"朕说了,"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此事,以后再说。"
"陛下!"柳崇山再次叩首,语气变得急切起来,"臣柳家有一子,名唤清鸢,年方十九,身为一品男坤泽,容貌绝艳,才华出众,与陛下堪称天作之合。臣恳请陛下纳清鸢入宫,立为君后。"
"柳清鸢?"谢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太师的孙子?"
"正是。"
殿下的百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柳清鸢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京城第一才子,一品男坤泽,柳家精心培养的嫡子。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想通过这个孩子,将自己的血脉送进后宫。
"朕不记得,朕的后宫,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柳家的后花园。"谢临渊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柳崇山浑身一颤,但依然跪着不动:"陛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为国本考虑——"
"够了。"谢临渊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摆拂过龙椅,发出"呼"的一声,"此事休要再提。退朝!"
他转身大步走下龙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和殿。
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百官。
柳崇山跪在原地,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几个世家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满。
皇帝不愿立后,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
乾清宫内。
谢临渊坐在龙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他们知道陛下这会儿心情不好,谁也不敢凑上去触霉头。
"陛下。"影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柳家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除了柳太师今日上奏,柳家还在暗中联络其他世家,准备再次联名上奏。"
"朕知道了。"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谢临渊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晏辞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接纳任何人入后宫?
他的心里,他的目光,他的身体,他的乾元本能——所有的一切,都只认晏辞一个人。
"告诉柳家,"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一字一顿,"再敢提立后之事,朕不介意让柳家从京城的世家名单上消失。"
影一惊了一瞬,随即低头:"属下遵命。"
"还有——"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盯紧柳清鸢。这个人,朕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
"是。"
影一退下之后,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龙案上的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晏辞,你是朕的。
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而柳家——
如果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
国子监内。
晏辞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他的衣领扣得比平时更紧了。锁骨处的那个牙印被衣料遮着,但每一次呼吸,衣料摩擦过伤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
他昨晚发现那个牙印之后,第一时间用冷水清洗了伤口,涂上了药膏。但牙印太深了,红肿还没消退。
晏辞的手指不自觉抚上了衣领。
那是谢临渊的标记。
晏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谢临渊昨晚来过,也不知道谢临渊咬了他的锁骨。但他能猜到——除了谢临渊,没有人能在他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