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年下小狗哭后,他一直在回味(95)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逆着酒吧昏暗的光,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
许倾垂下头,撑着额头,不让自己倒下去。
后来他开始吐。
胃里翻江倒海。那些酒,那些苦,那些堵在胸口的情绪,一股脑地往外涌。
他弯着腰,撑着吧台,狼狈得要命。
有个人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不哭,没事的……”一个声音说,轻轻的,温和的,“吐出来就好了。”
他不知道吐了多久。
等他终于停下来,浑身脱力地靠在那个怀抱,那只手还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
他侧过头,想看清那人的脸。
可灯光太暗,视线太糊,他看不清楚。
“衣服……”他哑着声开口,“弄脏了。”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弄脏的衣襟,笑了一声,很轻。
“没事哦。”他说,“洗洗就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许倾沉默了一会儿。
摘下腕上的手表,塞进那人手里,“赔你。”
“……嗯。”对方接受了。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
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块表。
是路边摊买的廉价货。
别说干洗费,连一杯酒都抵不上。
就只是想起这么一个不如意的点,他眼泪决堤,止不住地流淌。
他哭着说了很多。
似乎是把善良的陌生人当成情绪垃圾桶了。
善良的陌生人从头到尾都耐心倾听,抱着他,安慰他,哄他。
他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对方似乎共情能力很强,跟着他一起,红了眼眶……
许倾睁开眼。
睫毛沾着泪珠,唇角却有一抹淡淡的笑。
好久没梦到他了。
这个陌生人的善意,与周老师慈父般的关爱,共同支撑着他走过了许多难关。
心里暖洋洋的。
“是个美梦啊。”坐起身,满足地活动筋骨,“但是我再也不会像个蠢货一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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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江边的别墅隐在浓淡相宜的树影里,沿着私家车道蜿蜒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三层法式独栋,米白色石材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入户是双开铜门,门廊挑高,两根多立克柱静立两侧,庄重而矜贵。
落地窗如巨幅画框,框住一室暖光,也框住窗外那一脉静静流淌的江。
屋内更是另一重天地。
挑空客厅,吊灯从穹顶垂下,碎成千万点流光。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灯影人影。
旋转楼梯蜿蜒而上,扶手是锻铁的,曲线优雅如一首无声的夜曲。
穿过拱门,是会客厅、宴会厅、餐厅……
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名字。
许倾站在客厅中央,正与几个佣人说话。
他递过去一张纸,“卫生方面,按照这个表格去安排。”
“另外,我的书房和卧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我的要求不高,干净,安静,不打扰。”
佣人们恭敬地点头。
门铃响了。
许倾眉梢微微一动。
挥了挥手,佣人们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
顾良飞被带进别墅。
他肩上背着一个双肩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进门一看见许倾,便迫不及待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怯和一点期待:
“倾哥……我、我可以搬过来住吗?”
许倾看着他。
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眼睛写满“求你答应求你答应求你答应”。
许倾笑了。
“进来吧。”他说。
顾良飞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唰”地亮了。
嘴角根本不听使唤,一个劲儿地往上翘。
“谢谢倾哥!”
“我、我会很乖的!不吵不闹不添乱!我还能做饭!打扫!还——”
“行了。”许倾打断他,转身往里走,“进来再说。”
顾良飞立刻跟进去,脚步透着抑制不住的雀跃。
他跟在许倾身后,走进那挑空的客厅。
许倾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这豪华的房子,微微蹙眉。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一个普通人,应该没多少机会见到这么好的别墅吧。”
“还是说,顾展霆带你见识过更豪华的房子,你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72章 倾哥又双叒偷偷摸摸?越来越过分了啊啊啊
“……啊?”顾良飞眨巴眨巴眼,这才反应过来。
站住脚,仰起头,望着那盏吊灯,嘴巴微微张开。
“哇……好、好大……这里面得有多少盏灯泡啊……”僵硬地感叹道,不忘暗中观察许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