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292)+番外
秦夜看着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闻砚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杯酒,看着他满足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点头:“那就叫‘晨光’。”
闻砚的眼睛亮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喝了一大口,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夜哥——”
第215章 涯边看海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委屈,从门外飘进来,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秦夜和闻砚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从门外走进来,没有敲门,也没有按门铃,就这么直接进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风尘仆仆的,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身形挺拔,肩宽腿长,站在那里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场。
面容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锋利。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那是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但他的表情此刻有些委屈,眉眼下垂,嘴唇微微嘟着,像是被遗弃的大型犬。
那种委屈和他周身的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不住想笑。
阎曜。
黑色地带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之一,和冷炎并称“双煞”的存在。
此刻他站在秦夜家的客厅里,完全没有了大佬的气场,看起来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秦夜看着他,没有动,只是靠在吧台上,端着酒杯,淡淡地开口:“你来干嘛?”
阎曜走进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闻砚,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闻砚也点了点头,继续窝在沙发上,抱着酒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秦夜和阎曜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老公这体质,还真是有意思。
阎曜转向秦夜,脸上的委屈更浓了,眉头皱在一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又找不到我家炎宝了。”
秦夜挑眉,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把刚调好的另一杯“晨光”推到他面前。
阎曜顺手拿起来,看都没看就抿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
“不错不错,好喝。”他说,然后又喝了一口,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享受。
秦夜看着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不会打电话?”
阎曜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委屈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控诉:“打了,关机。打了十几个,都是关机。”
秦夜靠在吧台上,端着酒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茶褐色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闻砚窝在沙发上,抱着酒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秦夜和阎曜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老公这体质,还真是有意思的很,怎么什么事、什么人都找他?好像他是万事通似的。
秦夜看着阎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不觉得他这样,跟以前的你很像?”
阎曜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酒液在杯里晃了晃。
他皱起眉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困惑地看向秦夜:“像吗?哪里像了?”
秦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还有一种“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无奈。
阎曜又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脸上的困惑更浓了:“我哪有这样过?我什么时候关机不接电话了?我什么时候躲着不见人了?”
秦夜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阎曜愣住了。
“以前你是怎么对他的,现在他就是怎么对你。”
阎曜端着酒杯,愣在原地。
他看着秦夜,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秦夜看着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还有一丝心疼。
他站直身体,走出吧台,在沙发上坐下。
闻砚很自然地靠过来,窝在他身边,把腿缩到沙发上,靠在他肩上,继续喝他的“晨光”。
秦夜看着阎曜,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你们一起长大,你了解他,你也知道他的软肋只有你。家人就不说了,我也说过我在他们就没事。”
阎曜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冷炎的软肋是他,一直都是。
从小到大,冷炎对谁都冷,唯独对他,会笑,会生气,会担心,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