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293)+番外
那些情绪,冷炎只给他一个人看。
“以前他对你的真心可有半分假?”秦夜问。
阎曜摇头,声音有些干涩:“没有。”
“那你在干什么?”秦夜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阎曜心上,“嗯?”
阎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站在那里,端着那杯已经半空的“晨光”,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惚,又从恍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秦夜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以前你们在一起时,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会纵容你、宠着你。你闯祸他给你收拾,你受伤他给你包扎,你任性他由着你。可你呢?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想过他的感受吗?不,你没想过。”
阎曜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他看着杯中的酒液,那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恍惚,又从恍惚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真的忘了。
忘了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忘了冷炎是怎么对他的,忘了他每次受伤时冷炎那沉默的表情,忘了他每次从险境中回来时冷炎那双红了却没有落泪的眼睛。
他想起有一次,他受了重伤,子弹穿过肩膀,血止都止不住。
冷炎守了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给他换药,给他擦身体,给他喂水。
等他醒来的时候,冷炎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冷炎不在意,以为他不在乎,还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在意到不知道说什么。
冷炎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后怕,有心有余悸,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还有一次,他为了完成任务,一个人闯进敌人的包围圈,明知道是陷阱还是去了。
冷炎知道后,单枪匹马杀进来,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他那时候还笑冷炎小题大做,说他一个人也能搞定,说冷炎来不来都一样。
现在他才知道,冷炎是怕失去他。
那种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每一次他拿命去赌的时候,冷炎都在后面看着,沉默地,一言不发地,把所有的恐惧都咽回去。
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他每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冷炎都在旁边看着,沉默地,一言不发地。
他以为冷炎不在乎,以为他习惯了,以为他本来就是那种冷冰冰的人。
现在他才知道,那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说出口,在乎到每一次都像是死过一次。
“我……”阎曜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是砂纸在喉咙里磨过。
他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秦夜没有再继续。
他只是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种“你终于想起来了”的释然。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涯边看海吧。”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
阎曜愣了一下,然后放下酒杯,转身就往外走。
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急切,几乎是冲出去的,差点撞到门框。
“夜哥,谢了!”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然后人已经消失在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远。
第216章 什么都懂,怎么就不懂自己?
客厅里安静下来。
闻砚窝在秦夜怀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晨光”,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看着阎曜消失的方向,然后抬头看秦夜。
秦夜还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茶褐色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释然。
闻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体质?”
秦夜挑眉,低头看他:“什么?”
闻砚从沙发上坐起来,裹着毯子,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底藏着笑意。
“阎曜找不到冷炎,来找你。赫连曜想开演唱会,来找你。卓宸翊和白玄煜闹别扭,也被你撞上。赫连翼想找你谈事情,你正好在。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让你赶上了。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专门吸引这些事的?”
秦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