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294)+番外
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自己也搞不明白的困惑。
他起身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走回沙发前,在闻砚身边坐下,把他重新揽进怀里。
闻砚很自然地靠过来,脸贴上他的胸口。
“我也想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们什么?怎么什么事都找我?”
闻砚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下巴抵在他胸口:“冷炎真的在涯边看海吗?”
秦夜低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猜的。”
闻砚撇嘴,一脸不信:“骗人。你明明就知道。你刚才说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在猜。”
秦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被看穿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宠溺。
他低头,在闻砚额头上落下一吻,嘴唇贴在那光洁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
“知道也不能直说,只能说他们应该某个时候会做什么、在什么地方。有些事,得他们自己解决。我说再多也没用,得他自己想明白。”
闻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缩回秦夜怀里,继续喝那杯“晨光”。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你说,”闻砚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冷炎和阎曜,要多久才能和好?”
秦夜想了想,手指在闻砚肩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着什么:“看阎曜什么时候想明白。他要是能想明白,今天就能和好。要是想不明白,还得再等。”
“那白玄煜和卓宸翊呢?”
秦夜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比刚才更深一些:“看卓宸翊什么时候开口。他那个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出来,白玄煜能等他等到地老天荒。”
闻砚点头,又问:“那赫连翼和赫连曜呢?”
秦夜揉了揉太阳穴,那动作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头疼:“看赫连翼什么时候不装。他要是肯放下那副架子,不去在意别人怎么想,兄弟俩早就在一起了。虽然两人之间从小给人的感觉很暧昧、关系好的不得了吧,偏偏两个有嘴敢说却还都装闷葫芦,一个等一个装。”
闻砚笑了,那笑声在秦夜怀里闷闷地响着,震得他胸口发痒。
他仰起头,看着秦夜的下巴,看着那个他咬过很多次的牙印,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他说:“你什么都懂,怎么就不懂自己?”
秦夜低头看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温柔,带着宠溺,带着只有对闻砚才会有的柔软。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闻砚的脸,那触感细腻温热,让他舍不得松开。
“我懂你就够了。”
闻砚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
他把脸埋进秦夜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害羞,也带着一丝甜蜜:“油嘴滑舌。”
秦夜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发丝。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的玫瑰开了,红艳艳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碎钻洒了一地。
几株白色的茉莉也开了,香气混在风里飘进窗户,和酒香融在一起。
凛羽趴在沙发旁边,紫水晶般的眼眸半阖着,尾巴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笑。
它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沙发上相拥的两个人,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呼噜。
闻砚靠在秦夜怀里,喝着那杯“晨光”,想着刚才的事。
阎曜来找冷炎,冷炎在涯边看海。
白玄煜和卓宸翊在仓库里相对无言。
赫连翼在黑暗的包厢里看完整场演唱会却不肯现身。
赫连曜在台上时不时飘向那个包厢,明明失落还要装作不在乎。
他忽然觉得,这些人真有意思。
明明都在意对方,却谁也不肯先开口。
明明想得要命,却偏要装作不在乎。
明明一步就能走过去,却偏要站在原地等。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抬头看秦夜。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秦夜低头看他:“哪些?”
“就是冷炎在涯边看海,阎曜以前拿命开玩笑那些。”
秦夜沉默了一下,手指在闻砚背上轻轻画着什么:“嗯。”
闻砚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
秦夜的脸有些凉,指尖贴上去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头,贴着他的掌心。
“你替他们操心这么多,累不累?”闻砚问,声音很轻。
秦夜看着他,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闻砚的手握在掌心里,放在唇边吻了吻。
“不累。”他说,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