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震动了。

沈墨渊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一种病态的光。

他没有立刻去拿手机，而是把布偶抱得更紧了一些，在它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等一下，小夜夜。”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马上就好。”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向屏幕上的消息——是他安排在秦夜身边的眼线发来的。

【手下：主人，查到了。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下面附了一串数字。

沈墨渊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满足，像是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等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那一刻。

“小夜夜……”他低声呢喃，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那串数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把布偶放在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毯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睛，但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个笑容。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

沈墨渊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他不能吓到他的小夜夜。

……

闻家老宅，卧室里。

秦夜睡得很沉。

他的手臂环着闻砚的腰，闻砚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而绵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缕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

手机震动了。

嗡嗡——嗡嗡——

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像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撞进了玻璃罐子。

闻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秦夜怀里动了动，但没有醒。

秦夜睁开眼，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蒙，而是一种被吵醒后的冷冽。

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没有归属地信息。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电话还在响。

闻砚被吵得更深了一些，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一声什么。

秦夜低头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戾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第239章 我会亲手宰了他！

“小夜夜——”

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温柔，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吐着信子。

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亲昵。

“好久不见。”

秦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收紧，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茶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是两块没有温度的冰。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冷冽而锋利。

“滚。”

一个字，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重新把闻砚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但他的心跳没有平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厌恶。

那种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光是听到那个声音，他就觉得恶心。

闻砚醒了。

不是因为手机震动，而是因为秦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那种颤抖很细微，细微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但闻砚不是普通人。

他熟悉秦夜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一样。

他从秦夜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微光。

但那缕光足以让他看清秦夜的表情——冷，冷到了极点。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会让人的眼睛发红。

而秦夜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湖水，表面平整如镜，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谁？”闻砚问，声音很轻。

秦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

“沈墨渊。”

闻砚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