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25)+番外
那种杀意不是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意——像是猎食者锁定了猎物时的那种本能反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秦夜的胸口慢慢收紧,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他知道了。
能让秦夜有这种反应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们之间,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闻砚从秦夜嘴里听过这个名字,听过那些他不愿意回忆的过去。
光是听,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他想亲手宰了他。
不是让靳野去,不是让任何人去。
是他自己,亲手,一刀一刀地,把那个人从这世上抹掉。
秦夜感觉到了他身体里翻涌的杀意。
他伸手,手掌覆上闻砚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砚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平静。
闻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光——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别为我担心”。
闻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杀意压下去,靠在秦夜肩上。
他的手指在秦夜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我会杀了他。”闻砚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秦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我知道。”
第240章 好好喝!
魄野居。
靳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天刚亮。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冷峻的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的五官深邃而锋利,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如刀削。
一百九十四的身高让他在任何场合都是最显眼的存在,但此刻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那种冷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像是深冬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渗进人的骨头里。
床上,一个人形的轮廓在被子里动了动。
雪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白里透粉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像三月盛开的樱花。
“醒了?”靳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
雪魄“嗯”了一声,从被子里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他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上面布满了昨晚留下的痕迹。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靳野。
“哥哥打电话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注:雪魄化人喊夜为哥哥,狐态喊夜为主人)
靳野摇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但有秦夜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点开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转身走到床边,弯腰把雪魄从被子里捞出来。
雪魄被他抱起来,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的脸贴在靳野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们去找哥哥。”靳野说,手掌在雪魄的背上轻轻拍着。
雪魄从他肩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从靳野怀里跳下来,落地的一瞬间,身形开始变化——人的轮廓在空气中模糊了一瞬,然后一只白里透粉的九尾狐出现在原地。
它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奋。
“那我去找凛羽玩儿。”雪魄的声音从狐狸的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雀跃。
靳野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头,手指穿过它柔软的毛发:“去吧。”
雪魄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九条尾巴在晨风中展开,像一面粉色的旗帜。
……
闻家老宅。
早上八点,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闻家的男人们基本都醒了——闻老爷子、闻柏远、闻砚的大伯、二伯、三叔,还有几个堂兄弟。
女人们也醒了大半,苏绾婷和几个嫂子在厨房里忙活着准备早餐,几个堂妹窝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秦夜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他。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休闲裤,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