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48)+番外
但他怕的是,秦夜不来看他。
他受了这么多苦,被关了这么多天,被用了这么多刑,秦夜一次都没有来过。
来的是闻砚,是秦夜的老婆,是那个占据了秦夜身边位置的人。
他恨闻砚。
不是因为闻砚对他用刑,而是因为闻砚拥有了秦夜。
那种恨意在他的胸腔里燃烧,比身体上的任何伤口都更疼。
“他不会来的。”沈墨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笃定,“他不敢看我。他知道……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他不敢面对……”
闻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那根钢针。
钢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细得像是一根头发丝。闻砚把它拿在手里,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让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在针上。
“你对他的感情?”闻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说的感情,是指用锁链把他绑在床上、给他下药、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脱他的衣服?”
沈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闻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那叫犯罪。”闻砚说,声音很轻,“不叫感情。”
他站起来,拿起那根钢针,慢慢地、慢慢地把针尖靠近沈墨渊的指甲。
沈墨渊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针还没有扎进去。
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对疼痛的预期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手指蜷缩着,想要躲开,但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无处可躲。
“灰色地界的人叫你什么来着?”沈墨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拼命地挤出一句话,“Sovereign……对吧?他们都说你……狠……”
针尖抵上了他的指甲缝。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闻砚的手腕微微用力,针尖没入了沈墨渊的指甲缝。
惨叫声再次在牢房里炸开。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凄厉,因为沈墨渊的指甲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扎了。
那些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被新的钢针刺穿,神经末梢被反复刺激,疼痛呈几何倍数地增长。
他的身体猛烈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墙上固定的铁环被拉扯得松动了一些,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地往下落。
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
他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哭嚎,从哭嚎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闻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针拔出来,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和一丝白色的东西——那是神经末梢的组织。
他把针放在白布上擦了擦,然后拿起手术刀。
“你以为这就叫狠?”闻砚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你还没见过真正的狠。”
手术刀的刀尖抵上了沈墨渊的锁骨。刀刃很锋利,几乎没有用力就在皮肤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流,在他已经破烂的衣服上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刀尖继续往下,沿着胸骨的轮廓慢慢划开,每一条线都笔直而精准,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沈墨渊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已经不像人声了,更像是某种野兽被困在陷阱里时发出的低嚎。
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会让伤口裂得更大,血流得更快。
闻砚的手术刀在他身上画了一个图案。
那个图案闻砚很熟悉——是沈墨渊在秦夜身上试图留下的痕迹的翻版。
闻砚从没见过秦夜身上的那些痕迹,秦夜从来不提,也从来不让他看。
但闻砚知道。
他知道那些痕迹的位置、形状、大小,因为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过,想象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像是在自己的心脏上划一刀。
“他身上的每一道痕迹,”闻砚说,刀尖在沈墨渊的皮肤上慢慢移动,“我都会在你身上画一遍。十遍。一百遍。”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终于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生不如死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着闻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一种近乎哀求的光。
“杀了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求你……杀了我……”
闻砚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墨渊看到了。那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时会露出的表情——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玩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漠,一种对猎物生死毫不关心的、绝对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