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great(18)+番外
“我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很着急,很焦虑。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我知道,我妈所做的决定都是因为爱我,而我,或许只有离开这里,才会重新快乐。”
张函瑞一口气说完,仔细地观察对面二人的表情变化。
官俊辰仍是懵,他觉得太过突然,还无法接受。
王橹杰面无表情,他早察觉了张函瑞的不对劲。
记得那天聚餐结束,林陆汀在一边和张函瑞说话。张桂源插着兜过来,没头没尾地问王橹杰:有没有觉得张函瑞很奇怪?
王橹杰翻了个白眼,说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张桂源的小把戏,就是希望看他和张函瑞吵架。
张桂源被戳破小心思后,讪笑着推了一下王橹杰的肩膀,而后迅速正色,说他是真的觉得张函瑞不对劲。
王橹杰没理他,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和张桂源一样,他也说不出张函瑞哪里奇怪。或许是作为好朋友的直觉,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捕捉到了张函瑞的这份异常。
如今拨云见月,他终于知道哪里奇怪了。
是张函瑞每一次望向他们时,眼神里不加掩饰的眷恋。
他在做选择:自我,或者朋友。
王橹杰的发丝还在滴水,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张函瑞说出这番话,花了许多力气,他没有余力顾及王橹杰要去哪里,只是黯然神伤,不该把话说太快。
明明拖到中考闭关,大家可以有一个愉快的告别。
官俊辰拉住他的手,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张函瑞的脑袋一片空白,轻声答道:“或许吧。”
官俊辰走后,张函瑞打开窗户,似乎能嗅到从远处飘来的海水的腥潮味。
凌晨三点,发财巴的引擎声渐歇,这座城市,终于在深夜摘下了它所有的面具,露出一张更真实的脸。
陈奕恒去左奇函那里吃了一会儿零食,回房间时发现除了张桂源,居然还多了个王橹杰。
房间里的气氛很诡异。
他走到两人之间,打了个响指,随后又做了个空气投篮,发现他们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默默去洗漱。
王橹杰回到房间时,张函瑞已经睡下了。
他脱了鞋子,躺到自己的床上。本以为难以入眠,奈何今天实在太累了,才躺了不过两分钟,脑袋就已经昏昏沉沉了。
朦胧中,他感觉床尾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稍微侧头,看见张函瑞蜷缩在床角。
“橹橹,谢谢你今晚还回来,我们说好做一辈子好朋友的。”
话似鸿毛轻,又若泰山重。
王橹杰叹了口气。
张桂源这天晚上做了好多梦,梦到刚进公司的时候,每天只知道训练,盼着放假,盼着回家,没有那么多烦恼。
梦到他们一群练习生在天台喊话,约定永远不放弃,谁先放弃谁就是小弟。
梦到张函瑞一声不吭地走了。
重庆这么小,他们在这里相遇,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重庆那么大,如果离开公司,是否还会再有交集?
他想到那些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公司的小伙伴,后来不再见面,也不再联系
新音当天,第一个节目是拜年。
大家的服装都很喜庆,多是红色的对襟,红红火火。脸蛋圆些、年纪小些的孩子还安排了雪白的毛绒马甲,看着十分讨喜。
张桂源换好衣服,坐到化妆镜前等着老师做头发。
他旁边恰好是张函瑞,化妆老师正拿着粉扑给张函瑞定妆。
他瞟了张函瑞一眼。
张函瑞和他一样,穿的对襟红衣。不得不说,张函瑞很适合红色,整个人粉妆玉砌,容光焕发。
张桂源默默看着镜子,心道虽然喜欢红色,但还是干净利落的黑色更适合自己。
杨博文路过,在张桂源眼前打了个响指,问道:“在想什么?”
张桂源靠到椅背上,一本正经说道:“在想世界上怎么有我这么帅的人。你很幸运杨博文,有我这样的朋友。”
杨博文给了他一拳:“我就多余问。”
临上台前,有个头一回参加新音的师弟紧张的不行,一直在碎碎念。张桂源拍了拍他的背,让他放轻松。
张桂源此刻心态还算平和。
回想一年前的新年音乐会,那时他和张函瑞还十分要好。张函瑞唱歌特别牛,性格又活泼大方,很多师兄都认识他。
按理说张函瑞应该如鱼得水才是,却每次上台前都非常紧张,拉着张桂源东扯西扯,说个不停。
张桂源也紧张,但对他的每句话都有问必答。
两人说着说着,倒还真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