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great(59)+番外
运动会落幕,四代的练习生们又搭上返程的飞机,片刻不歇。
突围仍在紧张地进行着。
公寓一楼小黑板上的倒数日,一天比一天减少。
初来乍到时,练习生们恐惧残酷的考核制度,分分秒秒都觉得漫长难熬。如今时间过去十几天,他们似乎已经适应。
与其说适应,倒不如说是麻木了。
他们每天在公寓与排练中心往返,机械地活动着。考核全部结束之后,剩余的时间便是各自的舞台排练。
张桂源和杨博文的双人舞台改了又改,每天都是最晚回公寓的。
从排练中心到公寓楼的梧桐小路上一共有三盏灯,前两盏大部分被遮在树叶里,所以前半程路昏暗。
第三盏最亮,每次走着走着灯光突然亮起来,就知道快到公寓了。
张桂源略显疲态,杨博文与他并肩走,背着一个大书包,一边走,一边哼歌。
张桂源在杨博文鼓囊囊的书包上捶了一拳,问道:“背什么了?哪来这么多东西?”
杨博文一阵无语,把书包背到胸前来,一把拉开拉链,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大头。
他不满地控诉道:“不知道谁把张函瑞的蜘蛛塞我书包里了。”
张桂源忍俊不禁,邦邦两拳捶在蜘蛛脑袋上:“左奇函。他早上说给你准备了惊喜,原来是这个。”
杨博文拉上拉链:“我回去跟张函瑞告状你虐待他的玩偶。”
张桂源给了杨博文一拳:“告啊。”
杨博文鄙夷道:“有本事去打张函瑞。”
张桂源心虚地揉了一下鼻尖:“你以为我不敢吗?打张函瑞也是顺手的事。”
“你最好是。”杨博文叹了口气,“唉,怎么有点想我妈了。”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
“你不想家吗?”
“还好吧……不是很想。”
杨博文看了一眼张桂源,只见他双手插兜,埋着头,兴致不高的样子。
杨博文笑了笑。
他总在京渝之间往返飞行,常不在家,已经习惯了离开父母亲。但这些住重庆的练习生,恐怕还没有过长时间离开家的经历。
甚至连左奇函都在镜头面前撑不住了,他不信张桂源不想家。
今晚经过第二盏灯有一段路了,却一直不见第三盏灯的光,估计是突然坏掉了还没来得及找人维修。
“不会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吧?”杨博文调笑道。
“你才哭。”张桂源推了他一把,而后突然停住脚步,“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外套落排练中心了,得回去拿。”
杨博文拽了他一把:“那么热,拿外套干嘛?回去了,洗完澡赶紧睡觉。”
张桂源坚持道:“明天早上会冷的,你先回,你洗完我回去正好洗了。”
杨博文拗不过他,于是点点头:“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第29章 路灯下的小男生
时间太晚,排练中心所有的灯全关了,伸手不见五指。
张桂源摸黑找到开关,他的外套就挂在门口,拿了外套却踌躇不定。深夜里空旷的大楼有些骇人,他不再纠结,拔腿离开。
一路上不曾遇到人,静悄悄的。
他又走到了那盏坏掉的路灯附近,这里一片漆黑。
张桂源出神片刻,而后蹲下,双手抱住腿,将脑袋埋在膝盖里。慢慢的,他滑坐到地上,脊背开始起伏,黑夜里不时传来几声啜泣。
正如杨博文猜测的那样,他很想家。
但崩溃的主要原因是压抑的环境和高强度的训练,他无人可倾诉,也没人知道他乐天的皮囊下偶尔也藏着一颗脆弱的心。
不过躲在被子里哭,倒不至于。
宿舍里整天吵吵闹闹的,完全没有一点想哭的感觉。
更何况每天的练习让人力不能支,洗完澡倒头就睡,脑袋一沾到枕头就不省人事了,哪有时间胡思乱想。
今天突然想要发泄一下的契机是什么呢?
或许是改了很多遍却还是不尽人意的舞台,或许是日复一日的十二点钟才从排练中心离开,亦或许,只是杨博文随口的一句想不想家。
感谢这盏坏掉的路灯吧,让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哭一场。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张桂源警惕地坐正身体,不动声色地抹去眼下的泪痕。
他静静等待对方开口,毕竟自己才哭过,难免有鼻音,一说话就露馅了。谁知对方在黑暗中站了半天,迟迟不开口。
僵持片刻,那人低头在口袋里翻了翻,而后走近张桂源。
他走过来,在张桂源的身边坐下,一股淡淡的香味传来。
不用再纠结来者何人。
这个味道,是张函瑞无疑。
张桂源没由来一阵安心,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道幸好是张函瑞。随便换一个其他人,他都会觉得窘迫,会觉得狼狈,会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