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猫great(60)+番外
是张函瑞的话,最多有点丢脸吧。
在黑暗中待久了,习惯成自然,瞳孔便会放大,原来那些模糊的轮廓,也渐渐能看得清了。
张函瑞递给张桂源两张皱巴巴的纸。
张桂源凑近看了一眼,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拉屎剩下的吗?”
“……还给我。”张函瑞伸手去抢。
他没有带纸的习惯,这两张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塞的。有就不错了,哪有张桂源挑三拣四的份。
张桂源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来擤鼻涕,而后说道:“现在还给你还要不要?”
张函瑞哼了一声:“小学生。”
夜深了,白天残留的暑气慢慢散去,空气变得清爽起来,带着草地和夏花的气息。草丛里偶尔有几声虫鸣,才让这份宁静不至于太过寂寥。
张桂源吸了吸鼻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函瑞慢悠悠地回答道:“听博文老师说你落东西了一个人回去拿,恰巧想起这个路灯坏了。”
张桂源不屑道:“觉得我会害怕啊?”
张函瑞一本正经:“你怎么会害怕呢。我是担心路灯一个灯孤零零的,万一碰上陌生人会害怕,所以过来陪陪它。”
张桂源破涕为笑。
沉默半晌,他忍不住自嘲道:“其实本来打算在排练中心哭的,但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真挺害怕的。幸好这里灯坏了,而且离宿舍还近。”
张函瑞没忍住逗他:“你竟然哭啦?”
明知故问,张桂源恼羞成怒地啧了一声。
张函瑞好笑:“没事,你继续哭吧。”
张桂源又吸鼻子:“现在还怎么哭,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张函瑞闻言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没感觉那就回去吧,很晚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公寓,一路无话,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张桂源在门口站定,缓一缓红肿的眼睛。
他看着张函瑞的背影陷入沉思。
事实上,他们互相陪伴了这么久,对方鲜为人知的一面,确实只有彼此知道。
可究竟为什么,两个人渐行渐远了呢?
四十个日夜倏忽而过,如指间沙悄然流尽,转眼成为往事。
张函瑞收拾好行李,拿出自己的相机四处拍照,记录这次难忘的突围。
来到排练中心的长廊时,第一次考核的记忆又从脑海里翻涌。他慢慢走到张贴成绩单的那面墙前,仔细看着每一次的成绩变化。
相较于从头至尾一直名列前茅的杨博文和张桂源,他中不溜的成绩不算好看。
他想到以往在公司的考核,他的成绩也是如此靠前。
虽说一次成绩代表不了什么,可上学看成绩,上班看业绩,现阶段的他们,不就靠着考核立足么。
张函瑞忽地想起林陆汀的话,他说,张桂源肯定也有短板啊。张函瑞真想叫林陆汀来看看这面墙,看看运动会,再看看张桂源的中考成绩。
中考成绩很早之前就出来了。
张桂源六百多,同在重庆考试,人家甩了自己一百多分。在北京考试的杨博文更是逆天,近乎满分。
他们做练习生出彩,当普通学生也很出色,短板在哪里呢?真叫人羡慕。
不过羡慕归羡慕,张函瑞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逊色。
早早受过许多打击与挫折的缘故,他不再将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奉为圭臬,如今他只靠一句天道酬勤默默前行着。
即便天生不足之处,也总有其他能够弥补。
张函瑞举起相机,拍下杨博文张桂源二人的成绩,又拍下自己的,而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离开排练中心。
第一场公演的地点在重庆,场馆之前演出来过几回,已经很熟悉了。
化妆间正火热开工中,好几个人排排坐。
张函瑞任由化妆老师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而他只专心举着小风扇。重庆实在太热了!
左奇函开启闲聊模式:“你们知道第二场公演要去哪里吗?”
王橹杰答道:“青岛。”
“谁问你了?让不知道的人猜一下行不行?”左奇函不满道。
王橹杰妥协:“那你重新问。”
“你们知道第二场公演要去哪里吗?”
“青岛。”桂瑞铭三人不约而同地答道。
“……”左奇函撇嘴,“那如果可以自由选择一个地方呢,你们想去哪?”
陈浚铭率先答道:“青岛就挺好的啊,还可以吃海鲜。”
张桂源道:“海南吧。”
张函瑞想了想,笑道:“我可能想去马尔代夫。”
三个重庆人下意识选在了靠海的地方,毕竟山城的孩子心里都藏着一片海。重庆的江是日常,而辽阔的海是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