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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刀(47)

作者:Y景砚 阅读记录

“怎么会呢?爸!”我斟酌着措辞,解释道,“只是想着循序渐进,他比我年纪小上很多,贸然见长辈,难免会局促不安。我想着,再给彼此一点时间。”

“你倒还知道他比你小很多。”父亲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靳蔚熙的事才过去没几年,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如今又要重蹈覆辙,将一个孩子拖进泥潭吗?”

“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望着他,语气恳切,“您不也一直希望我能从过去走出来吗?我这是重新往前走。”

“往前走,不代表要拉着别人一起往坑里跳。”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诚恳,“以我过来人的角度提醒你,自从你掺和到那件事情里面开始,和你纠缠在一起,他注定会变得不幸。”

我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眼眶有些酸涩:“爸,如今木已成舟,我放不下他。”

“你呀——克制一下自己有那么难吗?还是他勾引的你?”

“情难自已,我——昨天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不是他的问题。”这是我跟身居高位的父亲第一次谈论这么深入的个人话题,难免有些难以启齿,只能抓了茶几上的水杯战术性喝水。

“大情种,恋爱脑!”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我的脑门。

“这不是随了您吗?”我舔了舔唇角,顿了顿,又忍不住反问:“您身居高位,就不能督促主管部门管束一下MNC吗?任由他们在内部肆意倾轧,视人命如草芥?”

“MNC拥有独立的人事与工作自主权,我们的职责,仅限于外部监督。”他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给我透了点内情,“爸今天跟你交个底,当年靳蔚熙的那艘船出事,根源本就不止是MNC的内部斗争,上面的势力早已插手其中。他们动不了你,便会从你在意的人下手,你明白吗?”

我心头一震,茫然抬头:“当年的事故,不是内部派系争斗吗?怎么还牵扯到了上层博弈?”

“你这孩子,把政坛的纷争想得太过简单了。”父亲轻叹一声,“也难怪你母亲总说,你的性子更适合做学术。”

“做学术有什么不好?”我低声辩解,“母亲深耕学界,我跟着传承这份安稳,不是挺好?不像你,我在外面都不敢说你是我父亲。”

“别岔开话题。”他适时的撤回了话题,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我奉劝你一句,在所有恩怨尘埃落定之前,最好别耽误那孩子了。我本以为六年时间,你至少能沉下心再等两年,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动了心思?当年蒋怀瑾找我谈话的时候,你也在场,你当时是怎么答应人家的?如今风波未平,藕断丝连,只会把他拖进那斗争的漩涡里。”

“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我语气软了几分,慢慢解释道,“那天聚餐,结束后大家提议去KTV小坐,我也没想到余家傲会把他带来。您也该知道,有些心动一旦破土,便再也收不住了,就像您当年对母亲那样,心一旦交出去,哪里还能随意收得回?”

父亲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我的肩头,终是松了口:“罢了,我回头再去找老蒋谈谈,让MNC那边多照拂几分,护一护他这个侄子。”

我心头微松,忙补充道:“蒋曦童和靳蔚熙不一样,他叔叔身居要职,我不信那些人还真敢对他动手。”

父亲闻言,意味深长地望向卧室的方向,轻声问:“还没醒?”

我点了点头:“昨晚睡得晚,年轻人本就贪睡。”

“他的行动力倒是比你强得多。”父亲淡淡地开口,“估计是你昨晚入睡之后,他将整理好的所有证据交到纪检部门的。我们这边,再过不久就要收网了。我来就是问你,这些年你和白善林暗中筹谋,这一次的抓捕行动,要不要一起参与?”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推脱:“我只是个搞学术的教授,手无缚鸡之力,掺和那事做什么?”

“别在我面前装小白兔。”他瞪了我一眼,“靳蔚熙的船出事之后,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白善林早就跟我通过气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我不再辩解,走到茶几旁,按下抽屉深处的隐秘按钮。厚重的电视墙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背后藏着的枪械与防护装备。我挑了一把枪和一套趁手的护具,又在桌面留下一张便签,叮嘱蒋曦童醒来后自便,只说学校有急事需要处理。

收拾妥当,便跟着父亲出门。

登上车子,厚重的车门隔绝了外界的晨光,车厢里气氛沉肃。一张摊开的行动预案铺在众人中间,上面清晰标注着今天常务会的核心人员、安保布控与抓捕名单。

这是一场筹备了整整六年的联合清剿行动,由纪检、上级督查组、蒋家掌控的内部行动队三方联合,白善林统筹全局,范玉天负责现场安保与外围封控,王亚楠牵头审讯与后续人事接管,父亲则坐镇后方,协调高层权限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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