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140)+番外
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两个人那点微妙的氛围被这一通大笑打破,仿佛真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孩子,姜弥也不再拒绝,将笔和案几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他别废话,要一块就抓紧。
然后贺缺换寝衣的速度比什么时候都快。
他确实是体热,青檀红藤熏热了一个多时辰的被褥也不如贺缺躺一会儿热,但此人一边得意洋洋地和她讲小话,一边故技重施,接着给姜弥暖手。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操着爹娘的心照顾人,一边还要当个十岁小儿都不会找的借口在这里撒泼打滚耍赖?
姜弥不理解。
姜弥不明白。
姜弥匪夷所思地瞧他。
两个人都挨在枕上,其实视野受阻很大,但贺缺很快对上她视线。
复而挑了下眉。
“不明白?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一天到晚混不吝,你推也推不开,你骂也骂不走?还是不明白我怎么能又操心又不要脸?”
……他怎么猜到她在想这个?
姜弥悚然一惊。
但贺缺只是埋在枕里笑得肩膀耸动。
“不是猜,是你表情太好懂了。”
然后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示意她往前碰。
“摸这儿。”
贺缺的嗓音沉静。
“昭昭,你说你不明白心动,但脉和心跳不会骗人。”
“你自己来。”
姜弥的指尖挨着贺缺的颈。
然后又是胸口。
是的。
脉和心跳骗不得人。
她指下江河汹涌。
明明表面的皮肉尚且平整,里面却如同地下滔天作孽的河,早就冲破了堤,一碰方知情热怦然。
脉搏如此。
心跳亦然。
就像此刻。
贺缺望过来的目光炽烈。
明明侵略性极强,像是要将人剥皮拆骨一般,却只是微微落下眼皮,微微撑起了身。
“你做……”
姜弥警觉。
但她的话没说完,眼睛便被盖住了。
眉心有温热而湿润的触感,停了片刻才离开。
连带着那一块皮肤都有一种古怪的痒与战栗。
那实在是很轻。
又珍重。
像是在亲吻他最珍重的宝物。
所以连浇在面上的呼吸都紧张到断续。
“睡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让你思考……你不用思索这些,你放松便是。”
“那些都不用想了,我们睡觉。”
贺缺什么都没做。
除了落在姜弥眉心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
贺子在憋。不要全信他。
谢谢观阅
第61章 宴始
这算什么让她好好睡觉?
听一个人过于怦急热切的心跳?
姜弥心里百般滋味, 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仍然是好笑。
贺缺在乎,她何尝不在乎他?
她都为了能不能接受辗转十几日了,现在听他的心跳, 怎么可能睡得着?
真是……
憨得可爱。
所以姜弥出声打岔。
“但是你还是没回答问题啊……我知道你欢喜我了,所以呢?谁家欢喜人是这副模样,又操心又撒娇的, 不知道的以为我身边同时跟了儿子和爹。”
果不其然, 刚才还声音柔和的贺缺立刻没了好声调。
“那是因为你还不喜欢我!”
他气急败坏, 听起来恨不得咬一口姜弥。
但姜弥一直在笑, 连带着贺缺也被笑得没了脾气。
长长的、不算柔软的发丝滑落到她的颈间。
真的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往女孩子的脖颈里扎。
有人低下头。
又落在她唇角轻轻一个吻。
“真想知道……我还是劝你赶紧喜欢我吧,昭昭。”
他声音低哑。
又像撒娇讨好, 又像梦话呓语。
和贺缺第一日表白时夜晚时的一样轻柔。
却又含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涩。
那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
但松柏香隔了十来日, 重新回到鼻尖的时候,竟然真的让姜弥松下了早已紧绷的神经。
所以她也没再说些挤兑的话。
女孩子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长且卷的眼睫在那人手心里面划过,然后轻轻地捏了捏贺缺的指尖, 便不再言语。
秋风叩窗。
满庭生凉。
竟然真是一夜黑甜好梦。
转眼便是赏菊宴。
菊于秋开到初冬,赏菊这种活动多还是初秋重阳。
但太后生辰恰逢此时, 人又极爱菊, 自从前些年乌鞑投降, 进贡了特开于深秋初冬的冬菊。
燕朝这些年少战事, 百姓也称得上富足和乐, 极喜爱养各个式样的花卉。
他们将野生的与驯养的嫁接, 产生不少新品种, 就是在前朝常见的白、紫、黄三色之外, 又培育出了红、绿两种, 瓣子如管一般,大且瑰丽、繁复缤纷,让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