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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未央(重生)(7)+番外

作者:酸青木 阅读记录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即使出殿,贺缺跟在姜弥身边的位置也没有改变。

旁边的宫人早就准备好了斗笠、蓑衣和伞,但少年目光扫过,和旁边送人出来的太监道过谢,只是拎出来了最大的一把油纸伞,将人护在伞下,带了出来。

如此精湛的演技。

像是他真的情根深种,和姜弥两小无猜。

如果不是出宫后,在旁边侍女瞋目结舌的目光里面,贺缺将姜弥送进马车,手没放下帘子,而是径直跟着进了马车。

帘子哗啦一声落下。

侍女:“小侯爷……唉,这是我们姑娘的车!”

她还要试图阻拦,却被旁边贺缺的侍从轻轻扯了扯袖口。

都是熟识的人,那侍从此时却笑得很是恭敬。

“侯爷有事和郡主商议,还请青檀姑娘这边来坐。”

马车隔音只隔里面,外面说什么听得一清二楚。

听完外面的争执,贺缺笑吟吟的视线终于对上了姜弥的古井无波。

“情根深重?”

“来定婚期?”

“想和我秦晋之好?”

贺缺这人骨子里面有点恶劣,直说就是贱。

比如他说一句话就往那边靠拢一点,本来宽敞得能让他在里面打滚的地方愣是逼得只剩一个角落——

以及角落里面的姜弥。

这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姜弥可以分明嗅到那股和大氅上如出一辙的松柏气息。

很淡。

但清苦香鲜明得恨不得盈满鼻腔,张牙舞爪给它所有能侵占的地方打上烙印。

“贺缺,靠太近了。”

姜弥淡声提醒。

但少年充耳不闻,甚至更靠近了些。

笑得好看又恶劣。

“刚刚不是扯着我手要定婚期么,这时候嫌我挨得近?”

他嗓音压低,略微带了一点哑。

“姜昭昭,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刚和我说,咱们就是兄妹情谊,若是我想,随时可以取消婚约——肃雍王府不论如何都是我最大的后盾。”

“这是怎的,突然喜欢我了?”

姜弥小字昭昭。

别人要么唤她阿弥,要么喊一声昭昭,他倒好,将小字和形式连起来喊,顺口的像是姜弥就叫这个名字,自成一派称呼。

姜弥的视线也没避开,就这么投落在贺缺身上。

他生得实在英俊,姜弥想,成婚不亏。

即使是如此昏暗的地方,也能看到流畅的下颌、红润且薄的唇。

甚至那份马车的晦暗更添了三分味道。

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看他右耳晃荡的朱红坠子。

艳色和昏昧重叠,纠缠出似是而非的眩晕悱恻来。

二十岁的贺缺不知道吃了什么玩意,在过去几年里面飞速拔节,从和她差不多的个子,猛然蹿成了如今这个宽肩窄腰、个高腿长的模样。

贺缺凭借着天然的身高优势垂眼望来的时候,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

任何人都该感受到脸红心跳的。

除了姜弥。

因为做鬼二十年实在清心寡欲,且竹马男色当前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不去联想他没长开的样子——对不住,实在是人的本能,控制不了。

所以女孩子更在乎刚才气味的事。

她并不在乎人还在她头顶,微微坐直。

“你给我带的大氅是你穿过的?你那儿没我新的了吗?”

贺缺:……

这语气太熟悉也太不见外。

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尚且来不及反应,刚刚和他相扣的、白皙柔软的指已经漫不经心点在他胸膛上。

“往后去——再说一遍,挨得太近了。”

贺缺本来就是为了逗她才靠那么近,此时重心陡然改变,颇有点狼狈。

“不是,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姜弥“嗯”了声,然后饶有兴致抬眼,重复另一位当事人说的话。

“急得很。”

“我是正事。”

“是你心心念念。”

不是贺缺那种兴味盎然的反问,而是意味深长的肯定。

姜弥同样说一句点一下,不重,不带狎昵意味,但游刃有余的主控方已经换了一个。

然后女孩子看着耳根突然烧起来的少年人,含蓄微笑,调整了一下坐姿。

她肩背笔直,行为端方。

“这可是你说的。”

互相重复对方在大人面前卖乖讨巧的话,是这两个从小就不对付的发小恶心对方的手段之一,即使身上早有婚约,犯贱也是犯得兴高采烈。

“啧,没劲。”

被结结实实恶心了一把的贺缺恢复了正常,向后欠了欠身,抬指将姜弥刚才一直没来得及整理的衣领捋平。

这时候少年才懒洋洋直起身,坐回对面的位置。

他扫了一眼小几,手背试了试温度,不紧不慢地斟上了两盏温度正好的茶,将其中一盏推给姜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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