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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495)

作者:机械青蛙 阅读记录

黑子落下,白子跟上,棋盘上的局势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

道人自己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憋住。

他从矮榻上往前探了探身,凑近过去,神神秘秘地问:“你俩到底谁要当皇帝?”

“……”

单议秋抬眼看他,青袍道人挤眉弄眼,试图用表情传递暗示。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答案,只得到了铺天盖地的棋子,和接下来一整个下午都消不掉的满头包。

第129章 痴心妄想

谢寒声离京的一个月后,一封信被人快马加鞭,送进了阆风殿。

信是傍晚到的,送信的人把信往门房手里一塞,连口茶都没喝便走了。

和宁将信拿在单议秋手边时,他正给侧殿供奉的石碑擦灰。

侧殿香火鼎盛,这尊石碑虽然日日受人供奉,但来往的宫人顶破了天也只敢跪得靠近一点,从来不敢抬头细看,更别提踩上去清理了。

因此身为国师,除了每日卜卦祈福以外,单议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亲自打理这尊石碑。

接连下了两日的细雨,今日恰好放晴,西斜的暮光从窗棂里漏进来,把满殿沉沉的木色染成一片温吞的赭。

单议秋赤脚踩在桌案上,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素青长袍,袖口拿细绸扎紧。手里的布巾拧得半干,正沿着碑首的云纹一路往下擦。

和宁把信举起来,单议秋连头都没低,朝她摊开掌心。

他看着好像不在意,但阆风殿里的人都知道,国师擦洗石碑的时候,从来不在别人手里接东西。

今天是头一回。

和宁笑着靠近一些,将信递进他手里。

单议秋拆开封口,先抖出来的是一小撮细碎的桂花。

路途遥远颠簸,从树上摘下来的鲜嫩花瓣已经干枯卷边,缩成一粒粒的金色,甜丝丝的蜜香全洒在了指缝之间。

单议秋把花瓣小心地拢进袖中,展开了信纸。

谢寒声的字迹瘦而利,起头便是正事。

何敬文起初不肯招认,见了河防营幸存者的供状才改了口,又扯出京中几个商贾,一查全是编造的人名。账册中每两个月便有一笔数目相同的银子汇出去,已派人追查去向。

前几日在道上遇了埋伏,只眉角蹭破了一块,不碍事。

正事在第二页中间便收了尾,翻过去,最后几行字忽然换了一副笔墨,分外柔情。

“路过槐树村时,在村口见到一株老桂,风过时落花如雨。香气不及你。聊折一枝寄来,天渐凉,早晚添衣。”

单议秋靠着梯子,将这最后几行字看了两遍。面上的神情倒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叠信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叠完之后从桌案上跳下来。

和宁接过他手里的布巾:“殿下信上说了什么?”

“何敬文招了一部分,钱汇出去了,他在查去处,不过有点倒霉,被人截了一回。”单议秋言简意赅。

“截了一回?”

和宁的眉头立刻皱起。

“眉角蹭破了一块,”单议秋继续复述信的内容,“还能写信,应该就是没事。”

话语间,和宁已经把干净布巾备好了,单议秋没接,反而从袖子里摸出那撮桂花,摊在掌心:“这个放进香囊里怎么样?”

和宁如实道:“有些少。”

“哦。”

单议秋点点头,不显遗憾,将桂花拢回袖中,接过布巾,继续擦碑座的底座。

“不过我倒是好奇,才进颍州地界几天,就有人急不可耐地要动手……”

擦拭的动作一顿,单议秋若有所思。

“要么是他查到了什么不该查的,要么是他还没查到,但有人怕他查到。”

和宁道:“也可能是两者兼有。”

谢寒声如今掌握的已经足够一些人坐立难安,而他接下来要查的方向,只会更令人害怕。

“所以这一刀虽然是冲着他去的,但未必只是为了除掉他。也是在试探。”

最后一块灰尘被擦拭干净,单议秋把布巾丢进水盆里,起身擦了擦手。

“试探陛下会有什么反应,试探我会有什么反应,也试探谢寒声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

如果谢寒声一刀就被吓退了,后面的人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如果他不退,那下一次就不止是道上埋伏的事了。

和宁沉默了片刻,说:“六殿下不会退。”

旁的事情,和宁未必清楚,但六殿下正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的时候,为了能在心上人面前赚点好处,刀山火海他也敢去,怎么可能因为一点小小埋伏,就踟蹰不前。

单议秋没有答话,嘴角却弯了起来。

两人谈话刚歇,青袍道人大咧咧地推门进来了。

他丝毫不顾及侧殿的规矩,手里提着一只食盒,往桌上一搁,掀开盖子,从里面端出三碟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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