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新婚(49)
“她跟我爸是在便利店认识的,对,就是那种俗套的剧情,男人见色起意,被青春靓丽的女人吸引,不顾家庭妻子,不顾两人之间的阶级差异,短暂地有了一段情。”
这一段故事,宋稚夏在福利院的时候听靳予归提过。
但那时他们年纪都还小,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都还没那么健全。
宋稚夏对此只有一个含糊的印象,甚至很多次回想起这段,她都无法准确判断出靳予归对此的感受。
宋稚夏:“后来呢,你母亲怀孕了,然后就……?”
靳予归噙着笑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要引起她好奇真是不容易。
宋稚夏:“不是的,其实我也并不是全然不好奇。”
“我只是不想随意评判,也不想追问,在没确定你愿意说的情况下。”
靳予归点点头,说:“倒是没有什么更狗血的部分,那个时候我爸的妻子,祝傲玉,正生着病常年住院,好像情况不太好。我母亲对此也是知情的,她好像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一段感情只能是露水情缘时限有限的事实。”
“有一阵子吧,我爸跑医院跑得很勤,我母亲也知道事态严重,就在那一段时间她察觉出自己怀孕了,去了医院确定了。”
乐涵并不是对靳闻江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但人处于什么环境,总会有些细微的变化。
当听闻靳闻江的发妻祝傲玉治疗效果不理想的时候,乐涵不是没萌生出什么别的想法。
她告诉了靳闻江自己怀孕的消息,靳闻江还是挺开心的,毕竟那个时候他和祝傲玉也还没有孩子。
只是那层开心底下好像还隐藏着另一层阴翳。
让乐涵也很不安。
但他们照常处着,也没人说未来,也没人为这个肚子里的孩子做将来的打算。
好像未来遥不可及
乐涵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靳闻江却传来消息,妻子祝傲玉原来是误诊,手术过后一切指标都很正常,大有好转的迹象。
乐涵是听得出来靳闻江声音里的喜悦的,她倒也不至于愚蠢到这种程度。
只是她也没聪明到哪去,她问了一个最笨的问题。
她问靳闻江是更喜欢她还是更喜欢祝傲玉。
靳闻江沉默了,只是轻唤乐涵的昵称。
乐涵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也许是因为靳闻江一直只需要一个懂事不闹腾的“乐涵”,所以当她暴露出别的想法之后,哪怕只是一场试探。
靳闻江渐渐疏远了乐涵。
靳予归:“我妈也察觉了,打电话十次有九次在开会,除了照常打钱,她能见到我爸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乐涵直接去了公司找人。
靳闻江见到她脸色铁青,乐涵却神色悠然,只是说:“你放心,我也不想找什么麻烦,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这孩子我会生下来,你给取个名吧。”
“抚养的钱照常打给我就行,其他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就当不认识你。”
靳予归将视线从茶几上那只琉璃杯子上收回,淡淡地说:“她应该还是心有不甘吧,不然不会选择这种方式,后来据说这件事还是闹到了靳家所有人的耳朵里,我爸也彻底和我们断了联络,我妈还是固执地把我生下来,抚养我。”
“后来她去世,我进了孤儿院,其实我爸一直都知道我的踪迹,但直到我在孤儿院待了两年,他才派人来接我。”
这是她和靳予归有着牵绊的过往,宋稚夏难免更为沉重,心脏像被人重重地捏了一下。
她果不其然听见靳予归状似无意地说:“我爸派人来接我是因为,靳呈,他后来和祝傲玉的孩子,靳呈走丢了。”
宋稚夏有些无法呼吸。
靳予归侧过身来,看见她的身子好像都在微微发抖,她紧紧低着头,靳予归皱皱眉,有些意外,却又有些可悲的欣慰。
大概不管成长成什么样铜墙铁壁一般的“不死之身”,在这件事上,只是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认同感,都能轻易击中他。
靳予归有些动容,轻轻抚上宋稚夏的肩膀。
他有意安抚,所以话说得俏皮轻松。
“你这样苦大仇深的,我都害怕你要找我爸的麻烦。”
“没事的。”靳予归拍了拍她的肩头,“只是下午靳呈跟我说你在买华凌一品的房子,我以为……”
“我以为你想搬出去。”
悄无声息地离开他。
宋稚夏猛地抬头,亮莹莹的一双眼好似有泪光。
她慌乱地摇头。
内心在做声嘶力竭的呐喊。
没有啊,不会的。
表面上却只是说:“没有,我只是陪我朋友去看房子。”
宋稚夏轻轻别过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