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129)
她扶着摇椅栏杆,坐起了身问道:“你们做什么?”
红袖二人也随着站起了身。
含香笑道:“听娘子说梦话呢。”
沈卿婉微微侧着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梦话。静默了片刻 ,她问了过去:“我说了什么?”
“娘子一个劲地念着郎君,说什么轻点……”含香说这话时,肩膀向上一耸一耸的,煞不住要狂笑。
“你个坏丫头——”,沈卿婉一听就知是她胡说。四下看了一圈,拾起矮几上的橘子皮往她那扔去。
含香闪身躲过,笑道:“瞧瞧,肯定是被我说中了,不然娘子为何这般着急?”
沈卿婉被逗得脸愈发红了,梗着脖子,却无法反驳,含香确实没猜错,她梦到了孟玦。
自孟玦得了那劳什子《治平要略》,便每日与她温习,日日夜夜,缠绵悱恻,使得他存在感十分的强,连她的梦里都不放过。
昏黄的烛火映着他蹙起的眉峰,那般认真模样,竟叫她隐隐拼凑出当初科举时,他又该是如何一番用功的景象。想来也是这般日夜打磨而成。
只是这份刻进骨子里的刻苦竟也用到了这床笫之间,可苦了她。
每次云雨过后,累的她直睡到日上三竿,今个只是见天气不错,在院里剥橘子吃,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想着,心里又开始恼起孟玦,都怪他,使得她被含香那丫头调侃。
红袖则贴心地从房内拿了一块浸湿的帕子,来与她擦脸。
她蒙着帕子,细细抹着脸,驱散困意,又见含香的目光却黏在她小腹上,直勾勾看了半晌。
她把帕子递还红袖,问含香:“你盯着我肚子看什么?”
含香抿了抿唇:“娘子嫁过来快一年了,怎的还没有动静?”
沈卿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的尽说些不害臊的话?”
含香反倒理直气壮道:“人家是关心娘子嘛,难道娘子就没有想过要个小孩子吗?”
红袖在跟着搭腔道:“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看?”
沈卿婉声音低了些:“不必了,顺其自然便好。”
没有孩子,倒还能这般模糊着过,可若是真有了孩子,往后的日子,便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正说着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笑语:“嫂嫂!你们在聊什么呢,这般热闹。”
孟绾穿着一身水红撒花袄裙,手里牵着个蝴蝶风筝,:“嫂嫂,日头正好,又有微风,咱们去放风筝吧!”
沈卿婉刚才休憩了一阵,有了精神,也不拒绝,回屋换了一身衣裳,陪着去了。
在大花园里,孟绾拉着风筝跑在前头,裙角飞扬,沈卿婉跟在后面,看着她将风筝线放开,那蝴蝶风筝乘着风,慢悠悠地飞起来,越飞越高,在空中轻轻摇曳。
谁知刚飞了片刻,忽然一阵风刮过,风筝线猛地绷紧,接着“啪”的一声,竟被院角的老树枝桠挂断了。
那蝴蝶风筝晃了晃,便朝着前院的方向飘了下去,一时也看不清具体是哪个院子。
“哎呀!”孟绾惊道,“我的风筝!”说着便拉着沈卿婉往前跑。
一路寻到穿堂,还是未寻见风筝。
孟绾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新买的风筝,才用了一回,真是可惜!”
沈卿婉道:“不若再找找,你往抄手游廊去看看,我去前面几个院子看看。”
她循着大道一路寻到垂花门去,小径上摆着一溜的菊花,她沿着小径往前走,没能寻见风筝,只当那风筝是寻不见了,正要回身,忽听得不远处传来几声低语。
原是两个男子的声音,声音压得极低,又被院角的风声、枯叶簌簌落地的声响搅着,竟不能听得十分真切,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
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满:“我算定今年至少也有六千两的银子,你这才一半多,够做什么?
“我这边倒没有外项大事,委屈些便罢。可府里今年添了许多花钱的事,三房擢升回京,家中添丁添口的。
“等到了年节,老太太开心赏银子,待银子不够使了,迟早着人来查,你若是搞鬼,我可管不了你。”
另一个粗哑嗓音低笑一声,似是凑得更近了:“单另有孝敬郎君的东西,只盼郎君给说说情,今年年成实在不好,小的不敢说谎。”
“那你这钱又是何来的?”
粗哑嗓音里透着几分隐秘的得意,“前阵子庄上有几家农户,家中小子要娶亲,急着用钱,那几十亩耕地可是块好地。
“我便应了借银,只是……只是那契书上的利钱,他们粗人看不懂,往后若是还不上,自然……自然是以地抵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