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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状元郎他婚后真香了(25)

作者:青崖白麓 阅读记录

过了二重殿后,再转两重侧门,便是吴道姑的道院。

沈卿婉婉转说明来意,命含香奉上香资,红袖呈过三牲福礼并香烛纸马。吴道姑悄悄掂了掂荷包,分量颇沉,比约定之数只多不少,脸上便漾出笑意,说了好些吉祥话儿。

又听沈卿婉道:“信女愿在祖师座前跪经一宿,以表虔心。”

吴道姑吃了一惊,瞧着这位孟家娘子,好心规劝了一句,却见她神色坚定,便也不多言了,任由她去了,又自去打点供礼停当。

含香陪着沈卿婉步入正殿,心下忧忡:虽值夏令,山间夜深露重,娘子身子单薄,如何禁得?可她也知娘子外柔内刚,一旦拿定主意,任谁也转圜不来。

但她还是开口劝道:“娘子既亲来打点,又添了香资,三跪九叩足显诚心,何苦整夜煎熬?”

沈卿婉摇首:“若仅为补过,确不必如此。然我另有所祈,唯竭诚尽敬,或可感通上真。”言罢净手,取过观中线香亲手燃上,敛衣跪于蒲团,脊背笔直,目色湛然。

她闭目凝神,默默祷告,一愿母亲康健,二愿夫君顺遂,三愿万事顺遂。

殿内香烟袅袅,不断向上翻腾如溶溶白云围在神像周围,更显神秘肃穆,只是不知用的什么线香,闻得久了,便觉呛人。

沈卿婉轻轻皱了皱眉,唤含香过来,命她将亲手制的线香分别送给吴道姑和监院。

日暮西斜,云从橘红变成绛紫,最后晕成淡墨,正殿里的神像半边隐入昏昏暗暗中,道姑点燃架子上一排排暗红色蜡烛。

烛焰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融下的蜡泪似软绸滑落,遇冷风一激,顷刻凝作冷脂。门扇被风推得哐当作响,唯跪在殿中那人神色寂然,眉目虔诚,浑然不似在尘寰中。

这份诚心和韧劲,连殿中值守的道姑都暗自感慨。

熬到东方既白,含香搀她起身时,沈卿婉膝下一软,双足竟似不是自己的了。倚着含香歇了好一会儿,方能挪步。

吴道姑送至山门,一面盛赞其心至诚,一面笑问:“娘子昨日所赠之香实非凡品,连监院师父那般寡言之人,试用后也赞叹不绝。

“看似与寻常线香无二,细品却清润怡人,久闻不腻。不知何处请得?敝观也想用这香来供给香客。”

沈卿婉莞尔:“乃是信女亲手所制。因耽误家事,心实不安,故特制此香,略表歉意。”语罢拢了拢披风,似觉晨寒侵衣。

她轻叹道:“此番醮事,本托付给一位妥当嬷嬷,不想独独这回失了手。若非如此,也不敢叨扰道姑清修。若道姑不弃,下回再来,信女当多备些奉上。”

吴道姑会意,召来一位小道姑,嘱咐几句,令其随沈卿婉同返孟府。

却说前夜孟玦回府,已近子时。路过清轩院,见窗棂漆黑,只当她听了劝告早歇,便径往书房安歇。次日晨起用膳,方知妻子竟一夜未归。问明原委后,面色一沉:“备车。”

刚至府门,恰见青帷小车缓缓驶来。沈卿婉扶着含香的手下车,面色微苍,步履虚浮。余光瞥见石阶上一角豆绿官袍,拾目望去,竟是孟玦立于门前。

她怔怔站在原地,心下千回百转:他怎会在此?这时辰早该上衙去了……莫非听闻昨日之事,特要训诫?思及此,胸中一阵窒闷,唇抿得紧了,默然不语。

孟玦待她走近,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母亲要为这点小事罚你,你为何不与我说?山间夜寒露重,你身子单弱,又未添厚衣,如何禁受?”

沈卿婉吃惊地朝他望望,听出他语气虽冷,可话语中却是关心的意思,心里蓦地一软,解释道:“并非是母亲罚我,是我自己没将母亲交代的事办妥,心有歉意,才去道观弥补。”

孟玦站定在那台阶上,自上而下打量着自己的妻子。她的眼睑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意,有些气力不支地歪在女使身上。

他深知母亲性情,若非她顺遂其意,往后麻烦只多不少。纵非明令,也是为平息母亲怒气才去的。

“你先回屋歇着,余事不必理会,母亲那边我自去分说。”

话音刚落,绿松牵来马车来到府前,沈卿婉立马了然,想是孟玦知晓了原委,以为孟母罚她,这才告了假,准备去清虚观找她。

她回过头刚好与孟玦眼神对上,她头一次没有躲闪,心里一动,仔细端详着他的神情。

孟玦的眼神依旧是淡漠的,像是腊月结了冰的湖泊,可她觉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发现不过只是一层薄如蝉衣的冰层,那冰层下面藏着一潭春水,是暖的。

绿松刚到的时候,就见孟玦转身往府里去,留下大娘子一个人站在外面。他挠了挠头,替孟玦说话:“娘子您别看郎君面冷,他今早知道你去清虚观,一夜未归,可担心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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