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198)
“万春。”她终于开口。
“臣在。”
“这稻种,叫什么名字?”
万春愣了一瞬。他给这稻种起过很多名字,第一百三十七号、六月黄、矮秆大穗……但没有一个配得上它。他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臣愚钝,请圣上赐名。”
萧昕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她看着远处那些跪伏的百姓,看着田埂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官员,看着那几袋沉甸甸的、即将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稻谷。
“叫‘稻花香’吧。”她的声音不大,却被秋风送出去很远很远,“朕要让天下人知道,从今往后,稻花香起,再没有人挨饿。”
田埂上,所有官员齐齐跪下。
“圣上圣明——”
劝农司在圣上的皇庄里研究出了亩产五百斤的水稻,消息一出,各地百姓都沸腾了。
“天幕说的是真的!圣上说要让所有百姓都吃饱饭也是真的呜呜……”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能种上新稻种?”
“真是圣上保佑啊!”一个老妇人朝着京城的方向跪下拜了几拜,满心虔诚。
怀宁帝更是高兴得摆了个家宴,让皇室众人进宫庆贺此事。苏赖王有幸也被邀请了。
“往后咱们大昭就再也不怕没饭吃了,”苏赖王笑道,“圣上、太上皇,以后大昭粮食多了,卖给月氏的粮食能不能算优惠一些?”
怀宁帝点了点他,笑骂道:“你们看看他,人都在京城住着了,心里还偏着月氏的百姓。”
苏赖王道:“臣毕竟是月氏出身,肯定喝水不忘挖井人的。”
他这句俗语一出,引得怀宁帝又是哈哈大笑,当即承诺道:“那今日我就破例一回,等粮食收成了,我替你跟皇帝当中间人说项说项。但先说好,成不成的,得看皇帝的意思。”
沈太皇太后看怀宁帝是真心实意的高兴,她不动神色地移开视线笑了起来。
自怀宁帝主动退位后,沈太皇太后就担心他会因为萧昕做出的成就心里不平衡,但目前看来,他是个好父亲,会由衷地为孩子出色高兴。
沈太皇太后高兴起来就喝多了,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赶紧拦住她,劝道:“您可不能贪杯了,仔细明天起来又头疼。”
沈太皇太后道:“不要紧,我高兴。”
……
皇宫家宴不久,萧昕便收到了从岭南传来的好消息。
怀宁二十五年出发海贸的官船回来了。李榕写信说,他们已经到了凤浦,不日就能回京了。
萧昕高兴道:“好好好,好事成双了!”
翁大年满脸好奇,萧昕见他这样,便把信递给他看,他看完也高兴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海贸的官船终于要回来了!”
他每日伺候在萧昕身边,最知道朝堂的动向,自去年起,便不断有官员提起海贸一事,时日久了,不少人都生出些小心思,隐隐有种挑衅圣上威严的意思。
翁大年看在眼里,气在心里,好在海贸终于传来好消息了。
萧昕把桌上的另一封书信递给他,吩咐道:“派人帮李大人把家书送去家里。”
……
晨光初透,京城的朱雀大街已是人声鼎沸。
三十二面龙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金线绣的“大昭”两个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海贸队伍自明德门入城,沿着宽阔的街道缓缓而行,两列甲士腰悬横刀,步伐整齐如山岳移动。
“来了来了!去海贸的人回来了!”百姓们争先恐后踮脚张望。
整整三年,大昭海贸船队,终于回来了。
队列中央,两匹高头大马并行,左边是镇海卫指挥使赵远山,他年近花甲,须发半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身麒麟补子的官袍虽经长途跋涉依旧一丝不苟。
右边的是李榕,他左颊上有一道新疤尚未完全褪.去红痕,那是三个月前在海域与海盗搏杀时留下的印记。
“老将军,这阵仗比咱们出发时还大。”李榕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黑压压的人群,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的雀跃。
赵远山嘴角微微上扬,声若洪钟:“三年前出航,有人赌咱们回不来。现在,让他们看清楚。”
队伍后方的马车上,满载的货物用油布仔细遮盖,但仍有好奇的百姓从缝隙间窥见一抹耀眼的白光及来自异域的光泽。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波斯的琉璃器皿、天竺的细密画布、苏门答腊的胡椒与豆蔻,每一件在大昭市面上都从未出现过。
但最珍贵的货物,不在马车上。
皇宫,金銮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萧昕端坐在龙椅上,她没有掩饰自己的高兴,满脸的喜意。
“宣,镇海卫指挥使赵远山、副将李榕,及海贸使团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