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131)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萎了下去。
林溯和林沐对望一眼,双双苦笑。
瞒什么?除非明几个天幕看在一连闹腾了好几回的份上,肯让他们歇上一歇。否则,照着父皇逢天幕必到齐的旨意,老五无诏出京的事用不着等到明儿下早朝,就该让那帮御史闻着味了。
林渡却打心眼里觉得,明天的天幕指定恢复不了。
倒不是主播乐不乐意,实在是干过直播的都知道,这种被举报的就算第一时间把材料递上去了,也得被打回来个三两次才能继续推进。
有这么一来一回的工夫,等天幕真恢复了,怎么着也得过去三四天。
可金州那场仗能耗多久?三四天光景,早该有个结果了,说不定邸报都抵京了。
到那会儿就算御史们当朝直谏,得胜的军报一递上去,功过相抵,得到的惩戒也不过是一顿申斥,伤不着筋也动不了骨。
林溯听罢,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没多想,只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
唯独林池和林沐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目光在林渡脸上停了片刻。
奇怪了,老七似乎,很不熟悉天幕的脾性?大家都是一道儿看的,这应该吗?
事实证明,林渡确实对这天幕熟悉的不行。
一连三天,那天幕都没有半点要恢复的迹象。而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不止林游知道了消息,就脸金州的叛乱还真就有了个结果。
五皇子无诏出京的消息到底也是没能瞒得住那帮子御史的,这日才刚一上朝,就有个方大人把折子递上去。
上头写了点什么,没人看得见。倒是听着他那慷慨陈词的样子,像是务必要给五皇子定下个罪名不可。
林渡一面观察着虞武帝的脸色,一面在心底默默地替这位方大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都说这御史是来监察百官的,可说到底,谁还没个私心呢?一本奏上去,若能借着直谏的名头把政敌往死里整,顺便在官家跟前刷个刚正不阿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就好比眼前这桩事,由头倒是相当充分。
毕竟皇子无诏出京,往大了说是谋逆,往小了说也是擅离封地,弹劾的折子怎么写都不算错。
可虞武帝究竟打的什么主意、金州的战局是赢是输,才是决定这道折子的果儿最终会落到谁头上的关键啊!
这位方大人瞧着岁数也不轻了,怎么还被人当刀使,急吼吼地抢在头一个跳出来?他没看见大哥他们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吗?
林溯那一帮子皇子是真的不慌。混到这个岁数,谁手上还没几个信得过、用得动的人?金州的战果如何,他们心里门儿清。
战役虽小,可老五/五哥是真大放异彩了的。不止手刃了寇首,还从金州海面绕背夹击,硬生生打出了大虞水军的雏形。有这等子功绩在,父皇疯了才会罚他呢!
皇子们都知道的事情,虞武帝自然更是清楚不过了。
一时间,所以皇家人都在怜悯的看着这位出头的鸟儿,总觉得下一秒,这只鸟儿就该身首各异了。
虞武帝面色阴沉地盯着跪在底下的方大人,脸色难看得厉害。
老五出京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三天里,他既然连一封申斥的书信都没送出过,那满朝文武但凡不瞎,早该从这份沉默里读懂他的态度了。
偏偏这帮御史,一个比一个能装糊涂,非得把台面下的事捅到台面上来,逼他当众给出个说法。
他是真的起了把御史台从头到尾撸一遍的念头了!
可念头归念头,执行归执行。
吏部那帮子惯会吃干饭的,朕这给了他们多少时日,连这三年完整的考校记录都整不出来?以至于他手头连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干净人选都没有!
林渡在下头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天幕刚开那阵子,虞武帝眼睛里可是连一粒沙子都揉不进去的。
但凡被天幕点名说了半个“不”字的人,无一例外,转眼就被处置了。
怎么轮到御史台这帮专会结党营私的,反倒迟迟不动?他
环视了一圈殿中较一个月前明显多了不少陌生面孔的朝班,忽然生出一个不大厚道的揣测来。
该不会是前头处理得太快太猛,吏部那边的考核又迟迟跟不上,导致他这位好父皇如今手里头,拎不出几个能立刻顶上缺的人了吧?
“老五这件事,是办错了。”虞武帝终于冷冷地开了口,“但他驰援金州有功。功过相抵,不褒不贬。”
方大人却不肯就此罢休,跪在地上还要苦劝。
从国法劝到家规,从先帝祖训劝到后世评说,字字句句都在说一个意思——这个口子不能开,若是开了,日后皇子们有样学样,谁还管什么国法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