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135)
“不必,”任端玉回过身来,“屋里有我守着,师弟就陪着卫道长吧。”
沈怀章抬眼看他,眉头微蹙,宋楹眼见着两个人又要杠上,赶紧抢在前头截了话头:“谁也不用守着谁。都各自回房,好好歇一晚。”
任端玉立刻接话:“听到没有。”
宋楹转过脸,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你也一样。”
任端玉:“……”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楹,就见后者打了个十分夸张的哈欠,随后摆手敷衍道:“我真的困了,都回去吧。”
她揉了揉眼睛,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卫鹤生。
他双手还被反绑在身后,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自下车后便没正眼看过任何人,只盯着面前的桌角,独自生着闷气。
她很难将眼前这个生闷气的人与先前见过的那位神秘莫测的忧郁男子联系起来,只觉得有些好笑,又不好笑出声,只得放软了语气好言相劝:“卫道长也早些歇息吧,留点体力明天再生气,还要赶路呢。”
卫鹤生懒得理她,一声未吭。
还是沈怀章先开了口:“这客栈统共也没几间房,必须得有人在外将就一晚才行。”
任端玉冷笑一声:“我问过了,掌柜的说空房还多的是。何必在外头将就,再开一间便是。”
他算准了沈怀章有别的心思,却见后者面色深沉,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任端玉不耐道:“有话便说。”
沈怀章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这才将方才偷拿出来的行李摊开。
里头只剩几件换洗衣物,装银钱的荷包瘪得不成样子,翻遍了也只倒出几枚碎银和寥寥铜板。
……严掌门给宋楹的销魂丹倒是还好好地装在盒子里,没有弄丢。
宋楹没眼看地别过脸。
该丢的不丢。
沈怀章语气艰涩:“如今金银就剩这些,勉强能撑到回家。若是再开一间房,恐怕后面……”
听了这话,任端玉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他们可以辟谷不食,也可御剑飞行,但宋楹到底还是凡人,吃不消这样的折腾。
昨夜走得急,两辆大车不方便赶夜路,都留在了旧客栈里,眼下坐的这辆马车还是临时租来的,身上携带着的钱都用来付了车钱,连车夫都没舍得请。
至于宋楹存放在他这儿的荷包里,统共也没几枚铜板,撑不起什么场面。
宋楹:“余下的银钱只够开这一间房的么?”
沈怀章:“正是。”
任端玉怜悯地看他一眼:“那就辛苦师弟——”
沈怀章痛快道:“多谢师兄。”
任端玉一怔。
“师兄愿意和我一同在门外守夜,让卫道长在屋内歇息,宋娘子的安全也有了着落,”沈怀章面不改色,“那就辛苦师兄陪我睡走廊了。”
任端玉:“我何时说过——”
沈怀章:“难不成师兄是要与宋娘子同住么?”
任端玉被噎得喉间一哽,桃花眼微微眯起,正要反击,却听一旁沉默许久的宋楹忽然低低地闷哼了一声。
两人同时收声,转头看去。
宋楹扶着桌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上,脸色微微泛红。
自从进屋起,她身上那股奇怪的燥热感便没有停过,起初只当是方才在马车里惊了一下,歇歇便好,可这会儿非但没有缓解,反而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涌,搅得她坐立难安。
感受到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并拢了双月退,挪开了眼,又不便主动开口分配,只盼着这几人赶紧争出个结论才好。
任端玉正要上前,沈怀章已抬手拦住了他。
“师兄,不要再打扰宋娘子休息了,”他一手拿起搁在桌角的剑,语气不容拒绝,“同我出去吧。”
任端玉深吸一口气。
如此便是最优解了。
他不可能放沈怀章在屋子里,沈怀章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此时,反而是双手被束缚的卫鹤生是威胁最低的那一个,他是正人君子,清冷寡淡,不近女色,即便与宋楹同处一室,想必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任端玉又看了卫鹤生一眼,后者正垂着眉眼,整个人安静得毫无存在感,确实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那你好好休息,”任端玉对宋楹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唤我便好。”
说完,他不再犹豫,一把拽过沈怀章的袖子,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沈怀章的一声“晚安”还未说完,便被木门关上的“吱呀”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外。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桌上的油灯只余豆大的一点火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各自投在一边墙上,中间隔着一整片昏暗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