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60)
她往旁挪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任端玉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那什么,我送你……”
话没说完。
任端玉一声不吭地轻轻拨开她,大步向前,一把拉开了柜门!
里头空空荡荡,年久失修的衣柜门发出一声苍老的“吱呀”声,好悬没被他整个拽下来。
宋楹:“你发什么疯?”
任端玉:“……”
他转过身来,沉默地看着宋楹。后者理直气壮地回视过来,一点心虚的神色也看不见。
还真是他多心了么?
任端玉松开柜门,低声道:“抱歉,是我冒失了。”
再待下去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他生怕宋楹再多骂半句,飞也似地滚蛋了。
门在眼前缓缓合上,室内重新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宋楹拍拍床板:“出来吧。”
一息之后,床底下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出来,撑着地面,接着整个人灰溜溜地爬了出来,动作倒是利落,就是姿态实在算不上好看,额头还磕了一下床沿,发出一声闷哼。
宋楹:“……”
她家以前养的狗也没这么笨的。
沈怀章站起身,发髻已经散了,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多了几分狼狈。
衣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灰印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耳根瞬间红了,连忙掐了一个净衣诀,又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冠,拱手行礼:“……多谢。”
“不必。”
宋楹眯着眼瞧他。
他大概是还有些紧张,被宋楹这么一盯,立刻无所适从地手不知放哪里才好。
刚想再问他一些关于流云峰的事情,可宋楹还没开口,就注意到沈怀章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不住地向窗外投去,像是在看任端玉有没有走远。
宋楹心里突然咯噔一声。
不对。
任端玉为何大半夜要寻他?
她又想起当时任端玉说起沈怀章为她疗伤时的那个神情,一个念头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她穿的可是一篇纯爱文啊!
哪怕徐凭砚已死,前世的剧情线也被崩得七零八落,可任端玉的性向不会改变。
所以任端玉如此怒气冲冲地冲到她房间里来,捉的其实是沈怀章的奸?!
宋楹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表情一时间五光十色,精彩纷呈。
她沉吟片刻,决定先试探一下。
“你对你大师兄……”她斟酌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措辞,语气尽量放得云淡风轻,“是不是有些,不一样的感情?”
沈怀章答得倒是飞快,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就接了话:“那是自然,我与师兄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他待我如亲弟,我敬他如亲兄——”
“停停停,别说了。”
宋楹头疼地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鼻梁。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宋楹往床头一靠,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你也不想惹你大师兄生气,对不对?”
沈怀章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点头,语气恳切:“那是自然。”
“你也不想让他知道你深夜来我房里,对不对?”
沈怀章点头如捣蒜。
“那好,这样,”宋楹朝他微微一笑,“我们约好时间,固定日子,你来帮我疗伤,不告诉任端玉。怎么样?这样他就不会太过生气,我只说是山泉水的功效便可。”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笑容不变:“但是呢,我有一个条件。”
沈怀章:“……”
没想到宋楹能把“疗伤”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月光下,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活像吞了半斤黄连。
宋楹:“怎么?”
“……可以。”沈怀章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额角青筋快活地跳了两跳,“什么条件?”
宋楹敛了笑容,抬眼看向他,目光认真起来:“待我完全康复后,你能否教我修炼?”
沈怀章一愣。
“唔,我知道你们这种名门正派的修炼秘籍不外传,”宋楹摆了摆手,“我也不想寻仙问道,只是想学点身法强身健体罢了,以后遇到事情也好有所倚仗。”
她眨眨眼,笑容里带着点微妙的小促狭,有种过分天真的狡黠:
“只要你能教我,我便不告诉你师兄你今夜来过我屋里,怎么样?”
*
沈怀章也不知道宋楹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等宋楹笑盈盈地送他出门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
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大半,他站在廊下愣了好一会儿。
为她疗伤可是师兄的活,他要怎么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