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61)
他懊恼地闭了闭眼,脑内浮现的,竟然是方才在床底偷看到的门窗上,宋楹与师兄的剪影。
二人身影交叠,看上去十分亲密。他自小敬仰崇拜的,从来用鼻孔看人惯了的大师兄,竟然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女子对他好一点。
他垂眼。指侧旁边的血丝已经干涸,留下了淡淡的暗红血痂,旁边一圈齿印却依然深刻,指腹缓缓抚过,隐约还能感觉到那种真实的疼痛。
少女的嘴唇柔软,牙齿锋利,刺破皮肉的时候带来的是血液跳动的微微钝痛。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他收回手,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凉意,沈怀章眼皮一跳,猛地回过头。
院内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他屏息凝神,不动声色地掐了个手诀,灵力如水波般向四周荡开,周围确实除了自己再无别人。
沈怀章轻轻松了口气,暗叹自己太过敏感,方才经历那么一遭,草木皆兵了。
沈怀章站在原地又默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搓了搓那排齿印,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似的,猛地将手藏进袖中。
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脚步轻点,身形几个起落,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月光如水,院内重归寂静。
片刻后,任端玉自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面色难看地看着沈怀章消失的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照得无处遁形。
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听别人墙角的一天。
想到方才沈怀章抚摸自己手指的那般留恋的神情,任端玉面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脑海里全是方才听见的那些对话。宋楹对沈怀章说话时那种语气,和对他截然相反,虽然并没有如与徐凭砚那般熟稔,但态度也是好上不少,温和的、商量的,他甚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些纵容和妥协的意味。
任端玉闭上眼,又睁开,眼底一片凉意。
他们两个才认识多久?宋楹宁愿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报之笑脸,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么?
要修炼,他不能教么?他的修为在沈怀章之上,身法在沈怀章之上,什么都比沈怀章强,非得去求沈怀章?
沈怀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任端玉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攥紧。
他御剑而行,回到寝屋,大概是听见动静,里头的烛火在他落地的瞬间灭了。
沈怀章早已躺在榻上,表情十分安宁,呼吸绵长,像是已经沉睡了很久。
任端玉冷眼看着他。
宋楹涉世未深,先前又被夫家所迫害,之后又遭遇了徐凭砚这个毒夫,被他温润如玉的外表所蒙骗,好不容易逃出虎口,怎么会如此快地对沈怀章放下心防呢?
视线缓慢移动到沈怀章被咬伤的手指上。
任端玉缓缓低下头,淡琥珀色的眸子一点点深沉下去,手轻轻地覆上了沈怀章的脖颈。
随即,悄无声息地收紧。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在思考是否要把更新时间改到早上T T存稿告急,每天修文修着修着就超字数了啊啊然后就改到很晚…………
明天看看能不能多写一点!
大师兄:都是狐媚子啊啊啊啊勾引我的阿楹啊啊啊啊都去鼠
小沈:好冤枉吧
徐狗:依旧阴暗窥私中找个机会把你们豆沙了
第22章
这一觉, 宋楹久违地睡得十分安稳,一夜无梦。
她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睡眼惺忪地撑着还有些酸胀的身子骨坐起来, 捶了锤肩,酸痛感比昨日轻了许多,却还是有些沉,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阳光透过窗缝漏进来,在床前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汤药早就已经熬好放在桌上,黑乎乎的一碗,旁边放着早膳, 一碗白粥、两碟小菜,粥面上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想必是茯苓来看过她,见她睡得死, 不便打扰, 便悄悄把东西放下, 又悄悄走了。
宋楹心里微微一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像是被人掐着点算好的。
她难得清静地用完了早膳,整个流云峰安静得出奇, 昨日睡得昏昏沉沉间听见的弟子练剑时的呼喝声, 今日竟一丝也没有传过来。
一碗汤药下肚,宋楹隐约感觉有股柔和的凉意在体内游走,顺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淌过去,凉意所到之处,酸软的感觉便立刻消退几分,身子也清爽了不少。但身体到底还虚弱着, 宋楹按照严掌门教过她的方法舒展了一下筋骨,迷迷糊糊的困意又重新席卷上来。
她拉下帘子,重新躺回了床上,往墙边一滚,包春卷似的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眼睛一闭,刚要去与周公下棋,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