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69)
“那个……”
“嗯?”
任端玉在她耳边低低应了一声,手十分上道地轻轻揉捏着她坚硬的手臂。他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进修过,将她身体酸胀的每一处都拿捏得清清楚楚,宋楹轻轻抽了口气,委婉地说道:“沈道长……”
手臂上的动作倏然停了。
宋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端玉方才也算是对她出了柜,她也表明了自己是真的很理解他的心情,扪心自问,面对任端玉,她已经算是十分大度了,前尘旧恨跟着她刺中徐凭砚的那一刀一笔勾销,两人握手言和,她真的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好不容易以为二人达成了共识,现在一提沈怀章,他怎么又不愿意了呢?
比较吃亏的是她才对吧?
“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我已传音唤他过来。”
任端玉的怕她摔着,一直用虚虚地环抱住她,浑身上下都被流水浸透了,宋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被水浸湿的外衣此刻就像一层薄薄的蒜皮,早就算不得数了。从他的角度望下去,能看见水珠顺着她脸颊的线条缓缓滑落,沿着下颌,没入锁骨下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阴影里。
有风拂过,树影斑驳,水面泛起细碎的粼光。
他喉头无声滚动,偏开视线,三下五除二地剥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声音里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意味:“你扶着池边,我去带他过来,好吗?”
宋楹巴不得他快点走开,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麻烦你了。”
任端玉松开她,又是一阵水声。她听见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卸了力气,软软地趴在池边。
这泉水实在暖和,温热的水汽蒸着脸,困意又隐隐约约涌了上来。
好在沈怀章没过一会儿便来了。他换了一身黑衣,散发如萍,雾气氤氲,看不清面容。宋楹眯着眼睛仔细分辨,这才发现他竟在眼上蒙了一块黑纱,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薄薄的嘴唇,根本看不清面容。
宋楹有些茫然地用挠了挠脸,“沈道长?”
“是我。”
沈怀章声线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与平日里的音色相似,又不尽相同。
许是因前夜那一番折腾,没休息好罢。
“宋娘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宋楹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生怕这个莫名遮住自己眼睛的半瞎摔下来砸到自己。可没想到沈怀章虽然双目不能视,却依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轻松地入了池子,晃动一池涟漪,水波跟着拥了过来。
“得罪了。”
“无妨……唔。”
话音未落,就被人堵住了嘴。
她被对方逼退,身子不受控地向后仰去,肩膀已然抵上了池壁。沈怀章的手却恰到好处地抚上她的背,稳稳垫在石壁与她之间,不让她被硌着。
呼吸尽数被掠夺,等她堪堪站稳,那只手又顺势向下,勾住她的大腿,轻轻往自己身上带。宋楹浑身一个激灵,却听沈怀章的声音自唇齿厮磨间低低传来:“这样会站得稳当些。”
那声线除了带了些粗重的呼吸外,几乎不沾染任何欲念,像是在完成某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只是两人的里衣早已湿透,薄薄地贴在一起,与肌肤相亲已没有任何区别。
宋楹只觉一股酥麻的战栗直窜天灵盖,呼吸也被对方带动得急促起来,下意识想把人推远一些,手腕却被轻轻握住:“宋娘子当心。流水也是有生命的,若是摔入池子里,在下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那流水仿佛真能听懂他说话似的,陡然变得湍急,猛地撞在她身上,周围水波哗哗作响。宋楹只得环住他的脖颈,一边将整个人贴在石壁上维持平衡,一边本能地勾住他的小腿,磕磕巴巴地道了声:“多谢。”
“不必客气。”
说完,她重新抬起头,脸上竟露出几分英勇赴死般的慷慨。她咬了咬牙,借着沈怀章的力道将自己往上挪了挪,闭上眼睛,最后认命般地微微张开了唇。
她的嘴唇上也有晶莹的水渍,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别的什么,似乎还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沈怀章没有丝毫犹豫,扶在她腰间的手转而扣至她的后脑勺,两片唇瓣辗转厮磨。他此刻仿佛陡然生出了无穷无尽的耐心,一点一点地深入,又一点一点地退开。
宋楹感觉有一股暖流顺着交缠的唇齿缓缓融入她的血液里,那种被岩浆包裹也挥之不去的寒冷,正在慢慢消退。
她有些恍惚地想:“这便是‘生气’么?”
在宋楹看不见的地方,黑纱之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任端玉垂眸,透过那块黑纱望向眼前的人。雾气氤氲了宋楹的脸庞,望她如隔水观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