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爱文的炮灰女配(70)
他收回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锁骨那处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伤口上反复流连,随即伸出小指,在上面缓慢摩挲,像是抚摸着什么稀世珍宝。
宋楹感到一阵痒意,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经过方才的推拒,“沈怀章”此刻虽与她虚虚相拥,却依旧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她实在不敢乱动,又觉得他这举动实在诡异,没忍住轻声道:“沈道长……”
话未说完,“沈怀章”松开她的下巴,抚在她锁骨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像是要用力拭去什么。宋楹吃痛地“嘶”了一声,那人却恍若未闻。她忍无可忍,抬脚踹了他一下,这人才如梦初醒般停下了动作。
朦胧的视线里,白玉般的肌肤上浮现出一层绯红。
宋楹不由得怒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怀章”顿了顿:“……这是怎么伤的?”
“不清楚,”宋楹抬手拍开他,胡乱敷衍道,“许是睡着的时候无意识划到的。”
“沈怀章”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淡淡道:“是吗。”
宋楹皱了皱眉。
这语气倒是十分耳熟,不知为何,短短两个字就听得她心头火气。他方才嗓音也没夹住,竟隐约听出了几分任端玉的音色。
……这怎么可能呢?
宋楹闭了闭眼,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重新环住“沈怀章”的脖子,催促道:“快点吧,沈道长。你我应该都不想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嘶!”
一道阴影无声落下,锁骨上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面前这人大概是属狗的,一言不合就下了嘴,不偏不倚地咬在了那处被徐凭砚咬破的伤口上。
她急急忙忙想推开他,可这人好似有千斤重量,她竟一点都没推动。尖锐的齿尖抵在她颈侧,宋楹隐隐感觉那处肯定又渗出了血,一阵刺痛随着脉搏突突地跳,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
就在这时,锁骨上突然一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怀章”在舔她。
柔软的舌尖带着温泉水浸润过的温热,轻轻扫过她的伤处,他大概嫌咬了一处还不够,又缓缓挪动了地方,沿着颈侧一路轻咬下去。倒没有太用力,只是齿尖若有若无地碾过皮肤,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痒意。
宋楹在恍惚中想起,这处似乎还留有沈怀章掐自己脖子时留下的印记。
本来只是疗伤——按照那秘籍上所说,要药到病除须先做到最后一步。那他直接开始不就完了,为什么突然对她又亲又咬?
宋楹上一世也是有些经验的,自然知道“沈怀章”此刻的行为完全变了味。这不像是疗伤,反而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这不像是在救人,倒像是在调情。
宋楹眉头紧皱,刚要开口,就感受到“沈怀章”加重了力道,力道陡然加重,声线也随之一沉:“谁在那?”
宋楹身体一僵。面前的人立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安抚似的顺了几下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隔着湿透的衣料传过来,几乎要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任端玉的眼神锐利地穿过层层雾气,望向树丛之后。那里阴影婆娑,枝叶晃动,窸窣声若有若无。不消片刻,一只小小的麻雀从树梢上跳起来,歪着脑袋在原地啄了几下,随即一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圆滚滚的屁股。
……是他多心了么?
任端玉无声地收回视线,这才发觉怀中的人似乎正在微微发抖。
他心里一软,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正要开口安慰——
余光中,一道粼粼水光骤然扬起。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水雾中炸开。任端玉根本不曾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丝毫不设防,整张脸被结结实实地扇向一侧。发丝随着力道甩开,水珠四溅。
缚在眼睛上的黑纱也跟着缓缓松动,悠悠飘落了一半,堪堪挂在高挺的鼻梁上。
宋楹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扯那条带子,指尖刚触到黑纱的边缘,手腕却陡然被人扣住,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宋娘子,对不住。”
那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带着几分恳求。急切的吻再次落了下来,密密匝匝地印在她的脸侧、唇上、耳畔,腰上的软肉也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她脚下一软,膝盖发虚,险些跌进水里,又被人稳稳托住。一双眼睛被蒙着,无论她如何挣扎那人也不肯放下手,如此境地,她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随着水流被冲走了,整个人不住地往下滑,又被重新捞起来,最后不知怎么的,干脆被握着腰送到了岸上。
她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突然一片模糊。那人松开了手,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湿透又垂落的发丝,一缕缕贴在脸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还未等她看个分明,铺天盖地的黑暗重新笼罩了下来——任端玉随手掐了个净衣诀,外袍便稳稳当当地盖到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