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高铁站的路上，两人一直牵着手，没说几句话，却谁都不肯松开对方的手。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离市区越近，离别的情绪就越重。

检票口前，广播里一遍遍播报着检票通知，章佳函却还是不肯松开握着她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腹，眼底满是舍不得。

“到公寓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她一遍遍叮嘱，声音放得很软，“晚上驻场别唱太晚，结束了给我打视频，我再忙也会接。琴课别太累，小朋友闹脾气也别自己憋着，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知道吗？”

柯浠若一一应着，反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你也是，别太累，练舞别太拼，记得贴膏药。”

检票的广播又响了一遍，章佳函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检票口走。走了两步，又突然跑回来，张开胳膊抱住柯浠若，在她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鼻音：“等我忙完这阵，就回来找你。”

“好。”柯浠若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送她进了检票口，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往地铁站走。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章佳函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打开登机箱，一眼就看到了侧袋里的小盒子。打开来，银质的音符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吊坠上极细的“J&K”，刻得认认真真。她指尖抚过那两个字母，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立刻拿出手机，给柯浠若发了条消息：【项链我看到了，很喜欢，我天天戴着。等我回来。】

地铁上，柯浠若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点开消息，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面戴着章佳函早上偷偷给她戴上的红豆手链，红豆圆润，贴着她的肌肤，像那个人的温度，一直都在。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个字：【好。】

第43章

高铁碾过轨道的轰鸣，衬得车厢里格外安静。柯浠若靠窗坐着，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却带着几分紧张的眼睛。怀里的深色礼盒被她抱得紧紧的，盒面的丝带被指尖捻得有些发皱。

今天是章佳函的生日，也是她所在女团新专辑签售会的日子，地点在邻市，车程两个小时。柯浠若没敢提前说，只借着“送生日祝福”的由头，偷偷赶了过来。

柯浠若心里揣着雀跃又忐忑的心思。她想亲眼看看站在舞台上的章佳函，想把亲手做的平安符交给她，却又怕被认出来，更怕这份刚萌芽的感情，在公众视野里被惊扰。礼盒里除了平安符，还有一张手写卡片，只写了“生日快乐，万事顺意”六个字，多一个字都觉得太直白，羞于落笔。

九点，柯浠若跟着人流走出高铁站，打车直奔活动场馆。场馆外早已排起长队，粉丝们举着应援灯牌，穿着统一的应援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里满是期待。柯浠若拉了拉口罩，混在队伍末尾，尽量让自己融进人群里，不被注意。

“佳函的《星光》真的绝了！词曲作者‘大小姐’到底是谁啊？太会写了吧！”

“听说‘大小姐’很低调，从来没露过面，佳函能拿到这首歌，肯定是有特殊缘分！”

“今天生日会环节，一定要让佳函多笑笑，她最近跑宣传太累了！”

听到“大小姐”三个字，柯浠若的脸颊微微发烫。她没想到自己的化名会被粉丝提起，更没想到大家会这么喜欢《星光》。她悄悄抬眼望向场馆入口，心里更迫切地想见到章佳函了。

排队的时间格外漫长，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有些燥热。柯浠若耐心地跟着队伍挪动，手里的礼盒被抱得更紧了。她看着前面的粉丝一个个捧着专辑，脸上带着雀跃的笑容，心里既羡慕又有点酸涩——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为章佳函欢呼，而自己，只能以这样隐秘的方式，站在远处看着她。

十点四十分，终于轮到柯浠若。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帽檐，快步走到签售台后。五个座位一字排开，章佳函坐在第二个位置，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阳光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光，比视频里更显灵动。

她正低头认真签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柯浠若的心跳骤然加快，脚步顿了顿，才慢慢走上前，将礼盒放在签售台上，推过去一张新专辑。

“你好，想要什么祝福语？”章佳函的声音轻柔，带着熟悉的温度。

柯浠若没摘口罩，声音闷闷的：“生日快乐。”

这四个字刚出口，章佳函的笔尖猛地一顿。她猛地抬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柯浠若身上，瞳孔微微放大，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清澈、坚韧，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哪怕隔着口罩和帽檐，也一眼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