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122)
她几乎是立刻从藤椅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冲了过去,在章佳函即将拧开门把手的前一秒,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的脸贴在章佳函的后背上,外套的布料带着夜里的凉意,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她温热的体温,还有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积攒了一整晚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她把脸埋在她的后背,哭得浑身发抖,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别走。”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一遍遍地重复着,“佳函,你别走,对不起,对不起……”
章佳函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后背传来的温度,还有怀里人收紧的力道,像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里攒了整晚的委屈和寒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慢慢松了劲,指尖微微蜷缩,没挣开,也没回头,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柯浠若见她没动,才慢慢松开一点胳膊,抬手握住她放在门把上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裹住章佳函同样微凉的手,一点点把她的手从门把上拉了下来,然后绕到她面前。
她没敢抬头看章佳函的眼睛,只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紧抿的唇上,握着她的手却不肯放,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道歉。过了许久,她才轻轻抬眼,撞进章佳函泛红的眼眶里,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她踮起脚,另一只手轻轻扶住章佳函的脸颊,用唇瓣极轻地碰了碰她的眼角,把那点残留的湿意吻掉。
动作生涩又小心翼翼,没有半分逾矩,只剩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歉意和软意。
这一个吻,比一千句“对不起”都管用。
章佳函绷了整晚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她鼻子一酸,却没再掉眼泪,只是伸手揽住柯浠若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收紧胳膊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个别扭了一整晚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
没提昨晚的别扭,没说攒了一天的自卑,没剖白藏在心里的不安,就这么抱着,站在昏暗的玄关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还有窗外潺潺的溪水声。之前横在两人之间的、冰冷的隔阂,就这么被一个拥抱、一个轻吻,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章佳函才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却没了之前的冷意:“不生气了?”
柯浠若埋在她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说:“是我不好。”
她没再多说,只是收紧了抱着她腰的手,把脸贴得更近了些。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个拥抱来得真切。
那天晚上,她们最终还是躺回了同一张床上。
柯浠若主动躺到了里侧,往章佳函身边靠得很近,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猫。章佳函也没再闹别扭,伸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下顺着,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没有再提那些让人难过的事,也没有把藏在心里的话全都摊开说破。她们都默契地把那些敏感的、难堪的、不安的情绪,暂时收了起来,只珍惜这难得的、贴在一起的温度。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一夜安睡。
第二天的时光过得飞快。
清晨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阳光铺满了整个庭院,桂花的香气顺着开着的窗飘进来。两人醒过来时,还维持着昨晚相拥的姿势,章佳函先醒的,就这么抱着她,看了她好久,直到柯浠若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对上她含笑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往她怀里缩了缩。
白天没去什么地方,就沿着溪边慢慢走,牵着手,踩着青石板路上的光斑,路过小店就进去逛一逛,买了两袋当地的桂花糕,坐在石桥上,你一块我一块地分着吃。没人提前一晚的冷战,也没人说那些沉重的话题,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把这偷来的时光,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分别来得猝不及防。
下午三点,章佳函的手机就响了,是李姐打来的,提醒她晚上七点的彩排不能迟到,四点的高铁必须赶上。挂了电话,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牵着的手,不约而同地收紧了。
回民宿收拾行李的时候,章佳函把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洗漱包,还有没拆封的防晒乳,一股脑全塞进了柯浠若的帆布包里。柯浠若没像之前那样推拒,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完,伸手把那个藏了一路的、装着音符项链的小盒子,悄悄塞进了她登机箱的侧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