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冤家大小 姐,我心甘情愿2(18)
柯浠若整理账本的动作突然停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不是讨厌烟味,只是觉得章佳函不应该抽烟,尤其是在受伤的时候。那个高中时连闻到烟味都会皱着眉躲开的女孩,怎么会染上抽烟的习惯?心里泛起一丝酸涩,还有些许心疼,更暗自生气:本来伤就没好,还不爱惜自己,到底要犟到什么时候?
章佳函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皱起的眉头,心里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立刻抬手,把还没抽完的香烟按在了旁边的烟灰缸里,“滋啦”一声,烟雾渐渐散去。
“对不起,是不是呛到你了?”章佳函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下次不抽了。”
柯浠若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指尖却死死攥着账本,指节泛白。她的心里乱糟糟的,自我保护的假面和真实的在意在疯狂拉扯——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明明关心,却还要装作冷漠,讨厌明明想靠近,却还要刻意推开。
便利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声,还有章佳函轻轻的呼吸声。
章佳函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走到收银台旁,把矿泉水瓶和泡面桶递给柯浠若:“麻烦你帮我扔一下,谢谢。”
柯浠若接过东西,转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擦一下手。”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突破了那层自我保护的假面。
章佳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纸巾,认真地擦了擦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人同时顿了顿,又飞快地缩回手。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电流,划过两人的心底。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推开,小夏拿着药膏和水果走了进来:“佳函姐,东西买回来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晚上的复健该耽误了。”
章佳函点点头,转头看向柯浠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舍:“那我先走了,过几天……我会再来的。”
柯浠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章佳函听到。她的目光落在章佳函的脚踝上,心里的自我保护终于松了一丝,默默想着:希望你回去能好好养伤,别再到处跑了。
章佳函笑了笑,拄着拐杖,在小夏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便利店。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柯浠若正望着她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眷恋,见她回头,立刻飞快地移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装作整理收银台的样子,可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章佳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却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这一去,下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可她能感觉到,柯浠若心里的那层假面,正在慢慢融化。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章佳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握着那本《温软》的乐谱,指尖摩挲着当年柯浠若写下的和弦标记,像是握着两人之间从未被磨灭的约定。
而此时的晨光便利店里,柯浠若坐在收银台后,目光落在窗外章佳函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收银台底下的那两张VIP票和洗干净的牛奶空瓶,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刚才章佳函按灭香烟的动作,递纸巾时的触碰,帮她泡泡面时的默契,还有她一瘸一拐的背影,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的自我保护的假面,被章佳函这几天的温柔和坚持,撞开了一道大大的缝隙,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在意、思念和期待,正顺着缝隙,一点点涌出来。她知道,自己的伪装,在章佳函的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的。
第8章
凌晨一点的老街区,寒风吹卷着墙角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昏黄的路灯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将整条街道衬得愈发寂静,只有章佳函拄着拐杖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晨光便利店对面的巷口,成了寒夜里唯一的落点。
她裹着厚厚的黑色连帽外套,脸上戴着一次性口罩,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便利店的玻璃门。脚踝处的绷带被夜风灌得发凉,隐隐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可她连动都不敢动——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飞外地汇合团队开启巡演,这是她离开前,最后能等柯浠若的机会。
她偷偷溜下楼时,小夏睡得沉,经纪人的叮嘱还在耳边,可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怕柯浠若像七年前那样,悄无声息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这一次,她连说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指尖摩挲着拐杖的金属杖头,冰凉的触感让章佳函的思绪飘回七年前的高中。那时她们约定好,一起考北方音乐学院,一起把《温软》写完,一起站在属于她们的舞台上。柯浠若走的那天,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留下琴房里那本写了一半的乐谱,和她猝不及防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