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10)
张好好点头,把刀推了回来,我说干嘛,你别逞能,出了事我也是要负责任的。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枪,对我说,“我有这个。”
操,你他妈早说啊。
“你们在江西做什么生意的?”
“没什么。”张好好开始上装备,一脸严肃,张家人认真起来的样子都有点像。
他接着说,“都是小本买卖,没什么钱。”
我瞪了他一眼,把他从车上赶了下去。
十分钟后,张好好把那伙人的头目带上了大巴。
这人下巴中间有道疤,唯独有疤的地方没长胡子,看起来有点像屁股。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又觉得要严肃点,就咳嗽了一下,那个人突然跪在我面前,对我磕头,“大哥,大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大山。”
“泰山。”我纠正道,“今晚抢了多少钱?”
“没多少。”屁股下巴脸色都变了,估计以为我们是条子。
胖子走上来踹了他一脚,把胳膊伸了过去,“知道怎么回事么?”
“知道知道。”屁股下巴一脸真诚道,“这是卫生纸,里面是胳膊。”
胖子道,“我是你爷爷。”
我们把他的钱收缴了,然后分给车上的人,当做今晚的压惊费。
现在的世道已经不流行劫富济贫了,我于是让张好好报了警,他在这边有认识的人,也算帮当地解决了一个贩毒团伙。
可能我们看到的仅仅是水的表面。
但没空深究了。
专业的事留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在心底默默地向缉毒警察们致敬。
胖子说,我前半生都在当贼,难得有点觉悟,他很欣慰。
“你是这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我对他说,他哼着小曲拽着张好好走了,说要再坐一会超跑,晚点在九江和我们会合。
接下来的路程很顺,我跟坎肩坐在一起,他拿着手机一直在看一部动画片。
“这是什么?”
“《海贼王》。”坎肩头也没抬,把手机朝我这边挪了点,“你看么,老板。”
“讲什么的?”
“友情,还有冒险。”
我有点共鸣,就跟他看了几集,是挺好看的,里面有个长鼻子的家伙,我觉得他怂起来的样子跟胖子有时候很像。
绿头发的那位有点像闷油瓶,不爱说话,但人靠谱。
坎肩说这些年时代发展很快,让我没事多上上网,不然容易跟社会脱轨。
“我冲浪速度很快的。”我双手抄兜,有点自信在脸上,“你可以随便考我。”
“真的?”坎肩似乎等了这句话很久,就看到他收起手机,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画了一幅地图和一间墓室的构造。
“老板,有件事我一直没想通。”他指给我看,“这是上个月我在云南下的一个墓,墓里一切正常,但一上来我们就遇到怪事。”
我说这跟冲浪速度有关系吗,就让他描述一下。
坎肩说他们每次吃完饭休息时就会有人出现幻觉。
“老板,我不会被下诅咒了吧?”
我想了想,问他当时扎营是不是没带吃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吃了林子里的野蘑菇。”
坎肩听完,默默把本子收了起来,冲我竖起大拇指。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闷油瓶的。
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是刘丧。
我果断点了拒绝,回复道:没跟你偶像在一起么?
等了好久他都没回复,我就知道他这时是和闷油瓶在一起的。
接下来想要联系闷油瓶只能通过刘丧。
我用我的手机给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刘丧一秒钟就通过了我的申请,我向他发起视频通话。
他拒绝了。
我收起手机,心说行,你给我等着。
第9章 纸棺转运
凌晨四点我们到时,暴雨骤降。
我们落脚在九江市都昌县一间民房里,有些破,但勉强能住。
胖子和张好好先我们一步到的,我洗完出来时,他们已经换了衣服正围在桌边吃夜宵。桌上放着拍黄瓜、炒青菜、烧丝瓜,还有一碟花生米。
小花这次可能是真的没落了。我走过去,就坐下来拿起筷子捧场,道,“早上吃清淡点好,有粥么?”
小花看了我一眼,奇怪道:“这是昨晚剩的菜,你们不用先补觉吗?”
哦,我于是把筷子放了回去,“说说这次的计划吧。”
来之前在车上我认真想过,这趟我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让二叔醒过来。
最多,我会搭进去半条命,或者一条。
这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活到这个年纪,我对猜谜语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了。
在雨村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后山,闷油瓶有时会在溪边钓鱼,我们一坐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