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9)
他张了张嘴,重重点了下头。
“老板,这群人什么来头?”
“毒贩子。”
坎肩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说交手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提到了猪肉、钻石之类的词。
以前跟着我三叔跑盘口的时候,和一些毒贩子打过交道,知道他们的一些黑话,这些人跟我们不同,如果非要论谁的道德底线更低,那肯定不是我们。
跟倒斗一样,他们有自己的术语和惯习用词,像我们平时常用的计量单位,他们不用,指代东西时用的都是一块、一筒之类的词。
一般人遇到时根本反应不过来。
打个比方,早上你走在小区里,听到两个人在讨论今天买了几手猪肉,其实是在进行毒品交易,你第一时间是根本想不到这方面的。
胖子用纸把手缠成了一个棒槌,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现在让解语花赶过来有点远,大半夜的。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人,我就笑了,道,“不能算了。”
胖子问我,“你想到什么馊主意了。”
我对胖子勾手,“把小哥的手机拿出来。”
胖子惊讶道,“神了,你怎么知道手机在我这。”
我说废话,他的手机不是大家默认的备用机么。
平时出门我跟胖子的手机总是很快就没电,找不到充电宝时就会把闷油瓶的手机拿来用。
闷油瓶几乎不玩手机,所以电量一直是满的。
我打开通讯录,把定位发给了一个人,胖子低头看了眼,一拍脑门,“哎呀,怎么把他给忘了。”
“等着吧。”
坎肩好奇地问我,“老板,这人谁啊?我们不走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胖子在跟车里的人解释,刚才那么一闹,所有人在后怕的同时也都憋着股气,特别是刚跟着我们下车的三个小年轻。
有一个义愤填膺站出来,道,“我刚被老板辞退,狗日的,我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
另一个年纪小点,是个大学生,说是毕业论文答辩没通过给延毕了。
大家肚子里都有气,一时车里热闹起来,困意没了,都聊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了黎簇那三个小子。
低头看了下时间,我道,“一小时够了。”
就转头跟车厢里打了声招呼,
“各位先养精蓄锐,一会我带大家赚点外快,见者有份啊。”
第8章 我是你爷爷
二十分钟不到,一辆超跑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带着胖子和坎肩下车。
从驾驶座下来的人伸手理了理头发,看样子是从梦里刚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看到我们三个后愣了一下,四处打量了一圈,问道,“族长呢?”
我把闷油瓶的手机递给他,“在这里。”
他眼圈顿时红了,颤抖着手来接,声音瞬间染上哭腔,“我来晚了?族长已经没了?”
我说你这什么跟什么,就把屏幕点亮,让他看备忘录。
备忘录是我刚才顺手打的。
他看了一眼,狐疑地看着我,“族长真这么说?”
“爱信不信。”我把手机抢回来揣在兜里,“张好好,给你机会就要中用,知道吗?现在我是你族长的代理人,叫你来有三件事。”
张好好是张家在江西外家的人,去年张家总部来雨村团建时见过一面,不小心打碎了我一个花瓶,让他转账才加的微信。
张好好半信半疑,点点头,“哪三件事?”
“第一件,帮我们解决一下前面的毒贩子团伙。”
“好。”
“第二件,你得陪我们到九江一趟。”
“好。”
“第三件...”我想了想,一时想不出其他的,就让胖子来补充。
胖子和坎肩没见过世面一样,坐在张好好的车里摸来摸去不肯走,随口道,“把你车给胖爷开几天。”
“好。”
我看了张好好一眼,心说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张好好问我道:“那我能见族长一面吗?我想跟他合张影。”
“你们张家人真该去统一培训下怎么对族长祛魅。”我揉了揉太阳穴,这年头的人都什么怪癖,都喜欢找闷油瓶合影。
找我不行吗?
我转身往大巴走,胖子和坎肩抢着要开超跑,没跟上来,张好好跟在我身后,继续说,“族长什么时候回来?我还能见到他吗?”
我说不知道,看缘分吧。
我们开回刚才的地方,那伙人还在原地,在搬什么东西,看到我们后立马围了上来。
我问张好好,“带家伙了吗?”
他摇头,我叹口气,要不说张家为什么没落了呢,年轻一辈实在是没经验。
我把刀递给他,“去吧,你一个人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