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雨村碎笔(28)
胖子“哦”了一声,道:“我说怎么我在雨村竞选个妇女主任,他闷闷不乐的,原来是以前当过村委会主任和行脚医,有这方面经验。”
我说你什么时候见他不闷过,俄巴都特别能说会道,你能想象他给人做心理辅导的画面么,胖子立马摇头,我试了试,发现自己也想不出来,脑海中浮现的只是当年西沙张秃子的那张脸。
我打了个冷战。
按时间推算,七十年前闷油瓶应该刚调查完董灿,动身去康巴洛,那时张家正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他怎么会绕路经过这里?但他当时一定是发现了这个地方有问题,所以后来将这里纳入了张家的监管范围。
老太太说,后山有一块禁地,过去十几年里,留在里面的张家人都接连死去。
他们和张家人之间有一个暗号,每隔三个月,就会准备好一个季度的食物送到禁地外。可这一次足足等了半年,也没有人出来。
她的孙子趁她不注意溜进了禁地,出来后说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墓,她一听就面色大变,禁地是张家人明令禁止过不能踏入的。但她孙子没听,这些年跟着留在这里的张家人学过点本事,对自己信心很足,就偷偷去了,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还没等问,人就没了。
她流下了眼泪,我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刻我明白过来,陈珏奶奶跟留在此地的某位张家人之间显然有更深的关系。
她知道张家人不老的秘密,她的孙子也跟着学了很多东西。想来是因缘际会,有人为她走下了神坛,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会先走,毕竟面对张家人,普通人是争不过时间的。可她没想到,那个人最终又回到了虚无的高处,只留下她在原地,还在祈祷着神仙怜悯,让她也能从这段感情里脱身。
“他说如果你一定要去,就把这个给你。”老太太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我回过神,收起有些颤抖的手。
我没去看里面是什么。
哪有什么如果,他知道我一定会来,让刘丧来劝我,只是让我们这边多一个帮手。
第23章 龙母娘娘
我们让陈珏奶奶再讲讲龙母娘娘的故事。
她摇摇头,说自己其实也不清楚,当年她们这支外族人迁徙到这里时,这里还有很多原住民,龙母娘娘是当地人的一种信仰,她的先辈们为了入乡随俗,也逐渐跟这里融合。再后来经过几代的传承,原住民早已不剩了,只有这些信仰被保留了下来,到她们这一代时,只知道龙母神圣不可侵犯,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
小花冷冷看着干脸,料定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干脸还是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告诉我们只要能帮他找到墓的入口,到时他一定会把一切和盘托出,一个字都不隐瞒。我看了他一眼,心说日了狗,你嘴里如果有实话,闷油瓶就能去讲相声。
黑眼镜这时从外面走进来,对我们道:“等天黑再出发。”
我这才注意到他刚才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看样子在我们聊天的时候,他已经在后山的禁地附近扫视了一圈。
他把一个小瓶子递给我,“在禁地入口附近找到的,应该是哑巴留下的,周围很乱,有打斗过的痕迹。”
瓶子里是空的,我接过来闻了一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味道,不好闻,像胖子的洗脚水。
“有点眼熟。”小花回忆道:“这是不是他在海南时调配的那种药。”
我立马翻口袋,拿出陈珏奶奶交给我的东西,里面也是这样一个小瓶子,于是看向刘丧,“这不是给我二叔的解药么?”
刘丧点点头:“我们先从海南去了杭州,吴二白已经醒了,这确实是给他的解药。”
闷油瓶有做充分准备的习惯,这种药他可能一次性配制了三瓶,只是没想到在自己手里也派上了用场。
如果干脸说的话不假,那给我二叔下药的人,很可能也来到了禁地里。想着我就问陈珏奶奶:“最近这段时间,除了我们,还有人来过这里么。”
她想了一下,对我们道:“只有前段时间来了一些当官的,说要在我们这边打造什么旅游基地,待了不到半天就走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心中的诡异之感逐渐起来,我有一种直觉,这件事现在牵扯进来的人不止我们。
难道是“它”?在汪家人没了以后,又接续起从前的任务,还是说,有新的人入局?
我一下就狂躁起来,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有种原本我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坐下来休息,正打算舒舒服服泡个脚,这时候突然发现停水了,而且是全球水资源匮乏那种,这个寻找水源的任务还好巧不巧落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