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59)
周叔正在把种子一包一包地摆在桌上,番茄的、黄瓜的、草莓的、樱桃萝卜的,还有一包写着“混色花种”,说是种出来什么花不一定,看运气。
裴忘蹲在桌边,一包一包地拿起来看,看背面的种植说明,看播种季节,看成株高度。
他看得认真,每看完一包就放在一边,分成两堆——一堆是想种的,一堆是“再看看”的。
“周叔,这个番茄,要搭架子吗?”
“要的,小竹竿周叔都准备好了。”
“那这个草莓呢?”
“草莓不用,它就趴在地上长。”
裴忘点点头,把草莓放在“想种”的那一堆。他又拿起那包混色花种,翻来覆去地看,问:“周叔,这个真的不知道开什么花?”
“真的不知道。”周叔笑着说:“跟开盲盒似的。”
裴忘想了想,也放进“想种”的那一堆。
“阿久!”裴忘冲着客厅里的商久喊:
“阿久,阿妄想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有——不知道什么花。”
商久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拿起那包混色花种,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花,种它干什么?”
裴忘歪着头:“因为不知道,所以想看看。”
商久揉了揉裴忘的头发:“行,那就种。说不定能长出来一个小阿妄。”
裴忘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整个晚上,裴忘都在试图跟商久讲道理。
从客厅追到书房,从客厅追到餐厅。
“阿久,土里长不出阿妄的。”裴忘双手撑在餐桌上,一脸认真:“只能长出来植物。种子种下去,发芽,长叶子,开花。不是长人。”
商久坐下来,拿起筷子,慢悠悠地说:“哦。”
“而且,”裴忘绕到商久旁边,掰着手指头:“就算长出来,也不跟阿妄一样。阿妄是阿妄。别人不是。土里长出来的也不是。”
商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知道了,吃饭。”
裴忘坐下来,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抬起头:“阿久,真的知道?”
“知道了。”
“那你说,土里长出来什么?”
“植物。”
裴忘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吃了两口,又抬起头:“阿久。”
“嗯。”
“阿妄不是从土里长出来的。阿妄是……是阿久捡回来的。”
商久的筷子顿了一下。他看着裴忘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喉咙有点紧。
“嗯,”他说:“阿久捡回来的。捡回来就是阿久的了。”
裴忘笑了,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第119章 装久了,就是真的
陈老师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不严。
特别是捡到了个宝贝,实在忍不住的想显摆一下。
先是跟隔壁班的数学老师“随口提了一句”,然后隔壁班的数学老师回去就跟自己班的学生说了,学生又跟别的班的学生说。
一来二去的,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裴忘”这个名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年级。
课间的时候,高二(三)班门口总围着一堆人。
有的是来看裴忘长什么样的,有的是想来请教他解题思路的,有的纯粹是跟着凑热闹,看大家都在看什么。
裴忘起初有点局促。
这么多人挤在门口,窗边看着他,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裴忘低着头,手指头在桌面上画来画去,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孟卓在旁边替他挡了几次,但人越来越多,挡都挡不过来。
裴忘自小习惯的是面对那些无尽恶意和觊觎的眼神。
在养父母家,在乞丐窝,在桥洞底下,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的时候,他总有各种小手段躲过去——装傻、示弱、趁人不注意溜走。
那些目光他看得懂,知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缩起来,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反击。所以他从不会惊慌。
可这样单纯的、不带任何恶意的打量,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像一只习惯了在暗处走路的猫,忽然被人抱到了阳光底下,所有人都在看它,但它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姿势。裴忘感到前所未有的无措。
然后裴忘想起了商久。
他想起有一次在书房,商久开视频会议的样子。
那么多声音从电子设备里传出来,尖锐的、低沉的、不急不慢的、咄咄逼人的,每一道都带着让裴忘心惊肉跳的压迫感。
他当时坐在角落的地毯上拼乐高,手心全是汗,连积木都捏不稳。
可阿久却没事人一样,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偶尔抬眼扫一下屏幕。
阿久几乎没开口。他只是在有人说话的时候听着,在有人说完了之后沉默两秒。那沉默比任何话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