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60)
往往他沉默的时候,屏幕那头的气焰就矮下去了。
偶尔开口,只说一两句——“继续。”
“说完了?”
“那就按这个办。”
阿久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如那些人凌厉,但裴忘注意到,只要他一开口,那边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后来裴忘问商久:“阿久,你不怕他们吗?”
商久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怕什么?”
“他们……很多人。声音很大。”
商久放下文件,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裴忘记了很久的话:“阿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你露出一丝胆怯,他们就在心里把你划到可以踩的那一堆。以后遇到什么事,第一个就找你开刀。因为找你不用付出代价。”
裴忘眨了眨眼,手里的积木停在半空。
“一开始没有底气不要紧,”商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落下来:“装。装久了,就是真的。”
裴忘想了想,小声问:“阿久,也装?”
商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带着冷意的弧度。
“不是。”他说,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是真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裴忘当时没完全听懂。
可现在,他觉得,好像就是阿久说的要“装”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脊背挺直,把脸上的表情收起来。不笑也不紧张,不躲也不迎。下巴微微抬了一点点,不多不少,刚好够。
然后低头,继续翻那本乐理书,一页一页地看。
不看门口的人,也不看窗边的人。手指头在书页上慢慢划过,不急不躁,像在弹一首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有人挤进来问解题思路,他不开口,接过笔在草稿纸上画几笔,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可那几笔,总能让人眼睛一亮。解答完了,就把笔还回去,继续看书,不多一个字。
单纯过来看他的,他不主动招呼。不赶人,也不迎人,好像门口那些人和他没什么关系。
有借笔记的,他总是看向孟卓。
孟卓总会在此时挺起胸膛,把椅子往后一翘,清清嗓子,端起一副“新闻发言人”的架势:
“裴忘的笔记要优先在我们班里流转。什么时候我们自己班的同学抄完了,才能轮到你们。排队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得意了,好像那笔记是他写的一样。
裴忘就这样不慌不忙,不惊不乍。
围观的人来来去去,起初还挤得水泄不通,后来慢慢觉得没意思——
这人也不说话,也不抬头,光坐在那儿看书,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人渐渐散了,只剩几个真正想问问题的,偶尔过来。
裴忘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安安静静的疏离,却又从容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凑近,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外班的人小声嘀咕:“高二(三)班那个裴忘,好像不太好接近。”
另一个人接:“天才嘛,都这样。能给你讲题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跟你聊天?”这话传着传着,就成了“裴忘是高冷天才”。
倒是高二(三)班的同学,发现原来裴忘还有这样一面。那气场,绝了。他们原本还担心裴忘被吓到,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担心。人家根本不需要保护,人家自己就是一座山。
从此之后,高二(三)班的全班同学都成了香饽饽。
原因无他——裴忘的笔记。
赵远说的并不夸张,裴忘的笔记真的是顶顶好的。每一页都工工整整,像印刷出来的。
公式推导一步不落,关键步骤旁边还有小小的批注。有些题他会备注上自己琢磨出来的解题思路。字迹也干净得让人舍不得翻页。
其他班的人想看,但裴忘优先给自己班同学,外班人想借,就只好巴结着高二(三)班的人。
哪怕原版看不着,手抄版也可以啊。
于是三班同学的座位旁时不时冒出外班的人,递零食、递饮料,笑嘻嘻地问:“你那本笔记抄完了吗?能不能借我抄两天?”
三班同学一个个端着架子,心里美得很,嘴上却说:“排队排队,前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呢。”
他们的地位跟着裴忘的笔记本水涨船高。
裴忘也成了全班级最受保护的“大熊猫”——谁要是敢说裴忘一句不好,不用裴忘自己开口,全班先不答应。
当然,这都是后话。
方老师把裴忘被围观的事告诉了商久。
他原本是有一些担心的,可商久却出乎意料的让他不用理会。
“这些他总要自己面对的,而且我相信他可以处理好。”
这是商久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