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7)
“而且火急火燎让咱们换辆普通商务车过来,这车安全系数几乎为零。久爷怎么能让自己冒这种险?”
“也许,”刑野看着那辆商务车平稳起步,慢吞吞地说:“是因为这车……车门宽,不会卡住竹筐吧。”
“可是……”
“再废话就跟不上了。万一出点岔子,久爷能让你这辈子都‘可是’不出来。”
————
车子没有开进那片杂乱破败的老城区深处,在能望见桥洞轮廓的路口就缓缓停下了。
裴忘下了车,从周维手里接过自己的竹筐,重新背好。
他转过身,对着车窗里的商久,抬起手,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个“谢谢”的手势。然后想了想,又弯起眼睛,对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干净,带着终于吃饱后的满足,和一点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信赖。
然后他才转身,背着那个与他瘦削身形不成比例的竹筐,一步一步,走进巷子深处逐渐弥漫开的暮色里。
商久一直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视线。
“走吧。”他对周维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车子平稳地驶离。商久靠在后座,闭上眼睛。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叠得方正正的纸条——“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为了他的阿妄,他愿意披上一层好人的皮囊。
学着耐心,学着等待,学着把锁链换成温柔的茧房。
他会在暗中,先将那片即将吞噬他少年最后容身之处的废墟清理干净,铺上平整的路,种下不会伤人的花草。
他会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裴忘看不见的地方。
直到他的雀鸟,自己愿意跳进他掌心。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这一次,他要他的阿妄,心甘情愿地走向他。
第13章 他不是个聋子么
“瞧,那个小傻子回来了”
“你说他整天咿咿呀呀的,捡一堆破烂,图个啥?”
“谁知道呢,脑子可能真有问题吧,可惜了那张脸……”
“老刘家那个废品站也不收东西了,他这条‘财路’也快断喽!”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怕啥,他不是个聋子么?”
“也对......唉,你说这次拆迁是动真格吗?我可听说了,这次是北城来的大人物......”
那些人或倚在巷口,或坐在自家门槛上,嗑着瓜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裴忘耳朵里。
裴忘像没听到一样,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周维填满的竹筐,低头看着自己又裂开了一点的鞋尖,慢慢地往前走。
脑子里想的却是今天那碗稠糯温热的小米粥,那块剔了刺的鲜嫩鱼肉,还有那位商先生替他擦掉嘴角米汤时,指尖带过的微风。
商先生请他吃饭,他应该回礼的。
只是……送什么呢?他什么都没有。
而且,以后应该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裴忘不是只针对商久装聋。
他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当别人认定你又哑又聋时,就会卸下大部分防备,说话做事很少避讳。
这为他省去了无数麻烦,也让他从那些肆无忌惮的交谈中,像沙滩拾贝一样,捡到许多零碎却有用的信息。
比如:
巷尾那家总想克扣他秤的老板娘,最近在发愁儿子结婚的彩礼钱,所以对零头抠得更狠了。
总想抢他“地盘”的几个老流浪汉,最近因为拆迁的风声,都在忙着圈占更隐蔽的角落,暂时没空找他麻烦。
这一片真的要拆了,时间大概就在几个月后,补偿方案好像还挺复杂,好多人家在吵。
离这里几条街外,新开了一家大型废品回收公司,价格好像更公道,但门槛也高,据说要登记身份,还要穿统一的工作服。
还有……那个总用奇怪眼神打量他的独眼男人,最近好像被放出来了,有人在桥洞附近见过他晃悠。
这些信息,有的帮他避免冲突,有的让他对生存环境的变化有所预知。
他把这些记在心里,像整理那些废品一样分门别类。
现在,他过滤掉那些关于“傻子”的嘈杂噪音。
一边想着如何回礼这个无解的难题,一边用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过昏暗巷子的各个角落,特别是那个独眼男人可能出现的方位。
裴忘的直觉很准。
那个独眼男人,诨名“独眼老赖”,确实隐藏在暗处。
他年轻时就是这一带的混子,因为打架伤人瞎了只眼,也蹲了几年大牢,出来后消停了一阵。
最近不知怎么又沾上了不该沾的东西,毒瘾犯了,手头紧得眼睛发红,像条饿疯了的野狗一样在熟悉的地盘上逡巡,寻找任何可以换成钱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