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8)
他注意到了裴忘。
这个沉默的小哑巴,在独眼老赖看来,简直是最完美的猎物。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不会呼救。
整天背着个筐子,谁知道他攒了多少钱?或者,他本身就是个能换钱的“货物”。
老赖浑浊的那只独眼里,全是贪婪又险恶的光。
最初几天,他只是在不远处盯着。会故意在裴忘经过时,把空酒瓶摔碎在他脚边,或者冲他吐一口浓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小残废”、“哑巴货”,观察他的反应。
裴忘的应对,是彻底的“无视”。他眼皮都不抬,绕开破碎的玻璃和污秽,脚步节奏没有丝毫改变,仿佛老赖和他制造的所有声响,都不存在。
这是他多年练就的,最有效的自我保护——不给予任何反馈,不激怒对方,也绝不显露恐惧。
但这种“无视”反而激怒了本就焦躁的老赖。
今天,就是老赖消停一个月后的反击。他已经联系好“买家”。
这小哑巴,值一大笔钱,足够他逍遥一阵子了。
巷子里没人。老赖堵在了他必经的窄道口,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和汗液的酸臭。
“小哑巴,”老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坐小汽车回来的?攀上高枝了?”
裴忘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筐子,试图从旁边挤过去。
老赖一把攥住他瘦削的手臂,力道很大。
“装聋是吧?”他凑近,喷着臭气:“老子跟你说话呢!把你筐里的钱,还有那个人给你留下的好东西,都交出来!不然……”
裴忘挣扎起来,竹筐落地。
老赖骂骂咧咧地用脚踢开散落的物品,
是空塑料瓶,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他浑浊的独眼往巷子口瞟去,也没其他人影。
“呸!看来你这小哑巴也没攀上高枝,屁都没捞着。”老赖心里窃喜,准备掏出事先备好的迷药。
要不是买家点名要“完整”的货,他才不用这么“文明”的方式。
裴忘的眼睛,从始至终只盯着老赖的胸口。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和手电筒的光柱晃动。
是负责这片治安的联防队员例行巡逻。
老赖暗骂一声,猛地松开裴忘,压低声音恶狠狠道:“算你走运!我盯上你了,小崽子。你最好识相点!”
裴忘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看着老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手臂上被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恐怕已经淤青。
“你没事吧?”巡逻人员跑过来关切问道。
裴忘快速将一把匕首收进袖子里。那是他趁老赖不注意时,从竹筐底部暗格里抽出的,他早已备好的东西。
防的,就是今天。
第14章 老赖怎么处理?
商久盯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看了一路。
报告上的字,清清楚楚:肠胃虚弱,营养不良,慢性胃炎。
好在,没有恶性的病状或肿瘤。
他悬着的心往下放了放,可前世那场胃癌的阴霾太重,依旧沉沉地压着,没有完全散去。
“爷,老赖拿下了。只是……”
顾烽的汇报电话进来时,商久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调头。”他厉声吩咐周维,声音紧绷:“阿妄怎么了?”
他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强硬一点,坚持送他回去。
哪怕惹他戒备,哪怕让他躲得更远,也比现在他可能伤着一丝一毫要好。
“少爷没事!”顾烽语速飞快,背上瞬间爬满冷汗。
“就是手臂可能被那杂碎抓破了点皮!少爷他……太警觉了,我们不敢跟太近,这才让老赖钻了空子……但您放心,我们的人到得很及时,少爷绝对没起疑……”
顾烽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见。
一个月前,久爷派他和刑野来南堰保护少爷时,头一件紧要的事,就是盯紧一个叫“暗巢”的拳场。
当时他们还不明白,一个破落场子为何值得这般关注。直到“独眼老赖”这个名字浮出水面。
久爷好像总能预见危险。
可即便锁定了目标,还还是让对方挨到了少爷身边,这就是他们的失职。
“回北城后,禁闭一个月。”商久的声音冰冷。
“是!”顾烽立刻应下,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一个月的禁闭已是开恩,若不是眼下南堰还需人暗中护着少爷,这“缓刑期”都不会有。
商久当即推掉了晚上一场至关重要的并购谈判。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能望见桥洞的暗处,他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破晓前,熟悉的身影终于从小巷里一步步走出来。